捧杀
侯府大门口,李长陇牵了马车等在那,李长慈走到府门时便瞧见了他,小碎步跑过去,仰头道:“大哥,你怎么同父亲说的?”
李长陇声音压低了些,“上回我不是打了白瀚池一顿,我同父亲说今日去白府亲自赔个不是。”
打了白瀚池……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这会再提时不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眼里透出质疑,李长陇轻笑了声,伸手替她压了下跑松的簪子,“近日绥安城里不太平,父亲本就不会多过问我的事情,眼下忙的脚不着地,更不说多说什么。”
原来如此。
李长慈巴巴的眨了眨眼,“那二哥呢?”
“你二哥忙着御史台的公务,也抽不开身。”李长陇道,“有我陪着你,想做什么,你只管放开手去做。”
“就是掀翻了白府,闹到陛下面前,也有大哥替你顶着。”
李长慈心中动容不已,方才劝秦稚时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意又泛起来……太奇怪了,怎么重生了一回,她变得这般爱哭了。
李长慈低下头胡乱擦了下眼,抬起有些红的眼眶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我们现在就去白府。”
……
端王府,容翊是个三面玲珑的人,哪怕是他向梅贵妃提了将李长宛从正室贬为侧妃的事他表面也装出情深似海的模样。
新婚之夜他便同李长宛直言没有将卢府一事放在心上,相信李长宛秉性高洁,对她也是十分宠溺。
眼下还未满一月,李长宛仍是端王妃,住在王妃的院子里,王府的下人眼见她深受端王宠爱,都上赶着巴结她。
因此李长宛在王府也是说一不二。
甚至有些心思活络的丫鬟,兴许是打听到什么,还自告奋勇替李长宛盯着侯府。
眼下李长慈同李长陇刚离开侯府,做眼线的丫鬟琉璃就忙不迭回了王府告诉李长宛这一消息。
李长宛靠在软榻之上,张嘴吃着丫鬟递过来的白玉葡萄,脸上是被滋润过后的娇意,“去白府了?她去白府做什么?”
难不成是去接母亲的?
她在王府这样受宠,说不定父亲是急着去将母亲接回府。
这几日容翊对她极好,甚至让李长宛一度觉得先前景成帝的那道圣旨算不得什么。
景成帝是下了旨要将她从王妃贬为侧妃,既然她能从正妃贬成侧妃,那也能依着端王对她的宠爱,从侧妃变成正妃。
凭她的姿色和才情,定是牢牢将端王的心握在手心里。
这些日子,端王尝了她的滋味,那日夜里不来她的院子,不闹到半夜三更从不罢休,也因此她不用操劳王府的琐事,王府内管事嬷嬷日日将要紧的事说给她听,她如今的日子,过得比侯府舒心了百倍不止。
她又张嘴吃了颗葡萄,捏着帕子擦了擦连灰尘都没有半点的手,“等她从白府离开,将李长慈宣来王府,就说我同她说些姐妹之间的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