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白清欢低头点着嫁妆单子,想起什么突然攥紧了手里的纸,脸上更是露出让人触目惊心的恨意。
若不是长宛婚事在即……她怎么可能这般轻易?放过李长慈,等着、等长宛完婚,她有的是时间好好收拾那两个贱蹄子……
李长慈坐着马车出了府,这些日子她经常出府,所以特意要了一个固定的车夫,车夫姓刘,是从李长陇身边退下来的人,拳脚功夫不错,也算是李长陇派来保护她的人,因此李长慈唤他一声刘叔。
马车行了不远,李长慈刚阖眼准备眯上一会儿就见车帘被掀开,刘叔探进来半个脑袋,说道:“大小姐,后头有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跟着咱们。”
秦稚看了眼刘叔,掀起帘子往后看了眼,果真见后面跟了个鬼鬼祟祟的小厮,那小厮身上穿的还是忠勇侯府上下人的衣裳。
秦稚放下帘子,道:“小姐,看样子是白氏派来的人。”
她最近出府次数比起以往多了不少,白清欢不派人跟着她反倒不正常。
李长慈眼睛都没睁开,道:“不必管他,我们走自己的。”
秦稚点头,朝刘叔说:“刘叔,不必管。”
李长慈在街口就下了车,逛了成衣铺子布料铺子一众的铺子都逛了,最后才走到丽娘的铺子。
在走进去之前,她让刘叔装作无意挡了尾随的小厮,将他撞倒,等那小厮站起来,已经看不见李长慈的影子。
那小厮忍不住骂了一声,刘叔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嘴上却说:“对不住对不住……”
那小厮抬头,正准备骂,一看刘叔的脸顿时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
“实在对不住,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使,小公子可没被撞坏吧?”
那小厮一听,缓缓抬头。
这车夫竟然没认出他来?
车夫不算是奴籍,跟他们这些下人不一样,那小厮一想顿时放下心来,也装作不认识他,“老人家无碍的,无碍的。”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远了,刘叔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
丽娘买的那几个姑娘都被她安置在另外一处院子,那院子就处在闹市,平时出入的什么人都有,如此一来,这些人便不会引人注目。
李长慈和秦稚两人都乔装了一番,戴上了帷帽,从丽娘的铺子后门离开,左拐右拐到了安置姑娘们的院子。
秦稚看了眼李长慈,走上去几步在门上敲了几下。
里头很快有人应声,“谁啊。”
“丽娘,东家来了。”秦稚应道。
里头的人听见这话立马将院门打开,露出一张不失妩媚的脸庞,正是丽娘。
丽娘忙将门大开,嘴上说着,“两位快进来。”
李长慈缓缓点头,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