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有杆秤,有一个分寸。”
她没有因为白清欢母女而牵连李长珏,更没有因为容翊牵连无辜的人,这样的人,目的明确,除了心中恨着那些人以外,对其他所有人都是善意的。
与他不一样。
他在绥安多年,无论是谁,能利用便是尽其所能。
吸引他的,恰恰就是李长慈这颗明明藏着仇恨却依旧干净的心。
他身处其中,才能切身的体会到,这有多难。
温如桑每说一句,李长慈就心惊一回,说道最后她反而觉得习以为常了。
她早该想到的,温如桑此人城府极深,可以说,绥安城之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更别提他对自己上了心,刻意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奇怪的是,她心中没有被冒犯的不喜,甚至有一种想倾诉的冲动。
她压下这股冲动,窘迫的移开视线,搬出之前的话搪塞他,“……我说过,只要世子不动忠勇侯府,我与世子便是无冤无仇,随世子怎么折腾大宁皇朝。”
见她有顾左右而言他,温如桑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却察觉到李长慈身上已经没有之前刚见他时那般不悦,心中稍定。
罢了罢了,他不能心急。
他望下望了眼,透着层层树隙看见浩浩汤汤走来的一群人,打头的便是卢府主母,林晋之女林清淑。
最近琐事繁忙,他派去盯着各府的人说李长慈来了卢府赴宴,而卢府主母林氏却瞧着有些不对劲,他这才百忙之中赶了过来。
没想到会撞见这姑娘这样大胆的一面。
他勾了勾唇,见李长慈都快挪出去了,温如桑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声道:“人来了。”
李长慈正在往一旁挪的屁股一僵,往底下看了眼,果真见林氏带着一群人过来,其中不仅有各府的夫人,还有吏部侍郎卢文柏。
这看样子,林氏是存了将事情当场定下的心思。
若眼下底下和卢永元在屋子里的人是她,被众人撞见苟合场面,哪怕她的身份再尊贵,哪怕忠勇侯不愿意,但流言害人,在重口之下这事再传进景成帝的耳朵里,她怎么也逃不开嫁进卢府为妾的下场。
李长慈心中冷笑了下。
林清淑想让她进府做妾,而白清欢只一心想让她嫁的不如意,这两人一拍即合,怪不得那日白清欢如此高兴。
可惜了啊……
院子里,林清淑一脸焦急,“侯夫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一转眼的功夫就没瞧见李家小姐,卢府有些弯绕,我想着李小姐怕是迷路了,这才麻烦大家一起找一找。”
卢文柏脸色十分难看,他难得被人巴结恭维,还听不尽兴便被林氏派人叫了出来,还是找一个女子,他哪怕再怵林氏,这会儿心里也很不满。
便发作在脸上。
林清淑见状脸色沉了沉,但对着各府夫人仍是一脸好颜色,“李小姐是在我的院子里走丟的,不如就从我的院子里来找,先去各个屋子瞧瞧,或许是李小姐在某处打盹也说不定……”
底下人的话一句不落的落到李长慈和温如桑耳中,温如桑眉宇间有些意兴阑珊,“这么拙劣的借口,傻子都能瞧出不对劲。”
“是啊。”李长慈轻轻应了声。
但今日来侯府的这些夫人身份地位都不如林氏,自然是林氏说什么她们负责做什么,这些人的作用只有一个,那便是将今日所见宣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