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道:“这……大小姐,您支的银子数量太大,奴才还是先去请示一下夫人,您再这稍等片刻,您看如何?”
“我看不如何。”李长慈冷眼看向他,“过不了多久长宛便是端王妃,以后侯府不仅有泼天的富贵还是皇亲国戚,这么点银子还拿不出手?”
“母亲向来大方,若是知道账房先生你是个这样抠搜的人,恐怕不会继续用你啊。”
账房先生一听顿时收住脚,恭恭敬敬的从库房里数量一百两银票出来,秦稚一把接过,生怕他反悔的模样。
账房先生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在账本上记下了这笔银子。
堵人自己说了要给大小姐支银子,至于支多少她没说清楚,但侯府家大业大,区区一百两银子算什么。
这么一想,他心中也不慌了,继续拿账册盖在头上打起盹来。
两人一到如意楼,便有林氏的丫鬟下来引两人进了雅间,先前她见过一次,对彼此印象都颇为不错,所以这会儿林氏也很客气,看见她走近,七分真诚的迎上来,“几日不见,长慈出落的更是姝丽了。”
按理来说李长慈也该叫林氏一声姨母,“姨母也养的极好。”
两人坐下,让身边的丫鬟都退出去守在了门口,林氏这才收起面上的笑意,打量着李长慈,神情眼肃道:“长慈,你在拜帖里说的那件事是从哪知道的?”
李长慈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不用他人告知。”
不用他人告知?
什么意思?
林氏微微一愣,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道:“是你!”
“是我,没错。”李长慈气定神闲的望着她。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林氏缓了缓坐了下来,深吸了口气道:“当年救了瀚池的人真的是你?”
“夫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将当年的细节一一说与您听。”
林氏心中震惊万分,点头道:“请说。”
李长慈曾跟随忠勇侯在边塞呆过几年,她又喜欢带着忠勇侯手底下的兵四处游玩,不仅救过杨子安,更救了被女山匪掳上山准备做压寨相公的白瀚池,只不过当初救下白瀚池之后她半道上遇上一队相熟的回京的车队,想着白瀚池是白府的人,便麻烦人带他会去。
谁知道这位白公子被下药昏迷到绥安城门口,而恰巧那时候李长宛瞧见了他,又听车队的人说是自己救了白瀚池,李长宛从小便爱抢她的功劳,于是便留在了白瀚池身边,在人醒来时告诉他是自己救了他。
甚至还让白清欢买通了商队的人,一起陪着她撒谎。
李长慈上辈子从未在意过此事,甚至忘了自己曾经还救过白瀚池,但上回察觉到白瀚池对李长宛不同寻常的态度绝对不对劲,这一察才明白白瀚池这是记错了恩。
林氏是唯一知道白瀚池曾经被女山匪掳到贼窝里的人,所以递到白府的拜帖上,李长慈顺嘴提了一句,女匪抢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