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们同我一样。”李长慈招来秦稚,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秦稚眼睛微微一亮,脆生生道:“小姐我这就去。”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生而为人应本无高低贵贱之分,将人分成了三教九流,这些只不过是那些醉心权势之人故意玩的把戏。”她目光扫过两人,眸光闪动。
“我从未将你们看成奴仆,公事上,我们之间是明码标价的交易伙伴,而私底下,我心中早已将你们当成自己人。”
“小姐……”红碧和韩珉皆不由得的震惊的望着她。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些话会出自一个闺阁女子之口!
韩珉更是震惊。
他同红碧不同,他曾经是高高在上英国公世子,身份尊贵。
他熟读圣贤之书,暂且不能完全摒除骨子里的偏见,更是理所当然的将人分成了三教九等。
大宁国的奴籍之人的命算不得命,这是众人所公认的道理,打杀奴仆之事更小r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从未有人同他说过,人应生来平等,而不是生下来便被划成了上等与下等。
李长慈撑着下巴,淡淡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
大宁朝曾有女子做官的先例,她虽然没有去做官的念头,但这些日子越发觉得人不应该这样活着。
上辈子因忠勇侯府而死的每一个奴仆,他们也是何其无辜?
就因为是忠勇侯府的奴仆,所以也被牵连,安上了和“通敌叛国”之人勾结的罪名,被尽数杀绝。
这些人命,对于忠勇侯府来说都是孽债。
秦稚走进来时便发现耳房内气氛有些凝滞,她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李长慈神色无异,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将手中端着的木盒放在一旁的边几上。
李长慈伸手打开木盒,从内拿出两个更小的锦盒,分别将两个锦盒递给红碧和韩珉,“来,看一看喜不喜欢?”
红碧讶然的望着递到眼前的锦盒,“小姐,您这是……”
李长慈道:“快接着,拿的我手酸。”
红碧闻言连忙把锦盒双手捧住,一旁原本也还在犹豫的韩珉也连忙将锦盒接住。
李长慈催促快要震惊僵成木头的两人,“还愣着做什么,快打开瞧瞧。”
她又回头将剩下的最后一个拿给了秦稚,“秦稚,你打开看看。”
秦稚跟在李长慈身边时间更长,虽然平日也还是自称奴婢,但听多了李长慈的话,心中已经没有那般拘束。
闻言喜笑颜开的打开了锦盒,锦盒里放着的竟然是她想了许久的香膏!
秦稚爱不释手,“小姐……”
她眼中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姐你就是故意想新年第一天就惹奴婢哭……”
“可别哭。”李长慈笑着拿帕子在她眼角摁了摁,“新年第一天哭可不吉利。”
红碧和韩珉见状,也颤着手打开了各自手里的锦盒。
红碧手里的锦盒内装着的是一把新打造的匕首,李长慈特意请了绥安成内最好的铁匠,这把匕首轻而小巧,刀刃锋利,最是适合女子用。
红碧望着盒子内的匕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