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之貉
李长慈手心一紧,已经能预料李长陇接下来口中定是会说些责问的话。
又或者是质问她为何这时候才回府。
然而李长陇却是解下了他自己的披风,披到了她身上,才道:“冻的脸都白了,也不知道冷,快些回屋。”
一句不提她为何此时才回府的事。
李长慈双手拽着披风,对着李长陇微微一笑,“古锦的事辛苦大哥了。”
两人一同往院子里走,李长陇皱了下眉头,“卢永元向来在绥安城里横行霸道,他身后有林晋撑腰没人奈何得了他,往日里他不招惹到咱们府上,咱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日……”
他一想起后来手下人打听来的消息,心中便燃起一阵难言的怒火。
卢永元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欺辱到了忠勇侯之人的头上!
绥安各世家之间的关系微妙,绝大多数人都算不上是什么纯粹的好人,就像之前忠勇侯与他都清楚卢永元这等人犯下的恶事,但从没有上报过景成帝。
在绥安行事,动辄会牵扯到各方势力,所一他们做事向来是慎之又慎。
在未触犯到自身利益前,能忽视的便当做没有瞧见。
李长陇压下心里的愤怒,“你放心,古锦之事大哥定会让卢永元付出代价!”
李长陇为何生气李长慈心里很清楚,大哥这般护着自己她心里除了感动更多的是难过,但凡上辈子大哥没有这般护着她,他也不会中了容翊的诡计惨死。
“卢永元背后有右相护着,大哥,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击推垮卢永元,此事就不能闹大了。”
心中就算是再气愤,李长慈的理智还在,她所说的李长陇心里也清楚,闻言额首,“大哥明白,你放心。”
右相府邸,卢永元的爹卢文柏是当朝的吏部侍郎,因为背靠着林相这棵大树,一路从六品小官升到如今的位置。
卢文柏性子软弱,府里大小事都是由林晋之女林清淑林氏做主,得知卢永元被揍,林氏当即带着卢文柏赶到右相府。
“这是谁干的?谁敢打我的儿子?!”一进屋看见躺在床榻上的卢永元,林氏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林氏也是个泼辣性子,林晋在一旁道:“动手的是忠勇侯府的人。”
“忠勇侯府?”卢文柏惊讶不已,他小心的看了眼位高权重的岳父,试探着道,“忠勇侯父子三人不是向来不招惹闲事,怎么今日却和永元起了冲突……”
对卢文柏这个女婿林晋是看不上的,身为他的女婿却在吏部侍郎的位子一直呆着,无功无过,没有半分魄力。
唯一的儿子也教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