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闹事
团圆夜将至,西绥安四方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散工晚这时候才来得及置办年货的百姓。
白日里明月楼的大门紧闭,离明月楼不远的巷子口,跪着一个全身素白的丫头,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十分瘦小,但一张脸秾丽夺目,素白的衣服也遮不住其风华。
她前头放着的是一辆破旧的板车,板车上盖着白布,白布下的轮廓能明显看出是具尸体。
“晦气,这时候出来卖身葬父这不是膈应人吗?”
“快离远一点,大过年的碰上这种人,呸!”
来往的百姓都是只瞥了一眼就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飞快走远,跪在地上的丫头冻的双手红中透紫,嘴唇哆嗦着眼眸里的绝望越来越浓重。
“爹……是女儿不孝……”那丫头咬了咬下唇,朝面前的板车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撑着墙壁站起身。
她爹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赚的钱全给了比他们家更穷苦的百姓,可前两天她爹出了事,那些曾经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却都像看见见瘟魔一样离得远远的。
如今,别说棺材了,连张裹尸的草席都买不起……
明月楼对面是家茶馆,李长慈今日约了丽娘相谈要事,她来的早了些,等丽娘的功夫让秦稚推开窗透透气,便看见这么一幕。
昨日她遇上林氏后便改了主意,如今她确定了白府有异,白清欢回侯府反倒更方便她行事。
因此后头她什么也没做,默认了让忠勇侯带白清欢回府。
秦稚望着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小姐,这姑娘也太可怜了……奴婢手里好有点银子,我去给她点银子买棺材!”
“慢着,再看看。”
防人之心不可无。
马上就是团圆夜,这姑娘不应该在这时候在街上卖身葬父,城里的百姓都欢欢喜喜的迎接新年,若是平日里看见这样的场面兴许还会心软,但放在今日,看见这样晦气的场面只会说一句晦气。
底下跪着的丫头,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那就极有可能受人指使。
李长慈不想惹上必要的麻烦,这才开口阻止了秦稚。
秦稚脚步顿住,眼中满是不解,但她心里知道自家小姐最是心善,阻止她肯定有自己道理,于是开口问:“小姐为什么不让奴婢下去啊?”
李长慈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到下头,“你先看着。”
数不清是第几次被过路的百姓扔菜叶子,白衣丫头低垂着头,瘦小的身子拉起板车,准备离开。
“女子带孝一身俏,这小丫头穿的可是够别致的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