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又加了一盏烛火,屋子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明亮的烛光下,李长慈蘸墨将脑子里的想法一一写了下来,写了满满一张纸才停笔。
她一抬头,就看见秦稚在一旁靠着眼皮子已经忍不住打架,无声地笑了笑,轻声道:“秦稚,累了便先去歇息,我也写好了。”
听见声音,秦稚揉着眼睛睁开眼,探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字,好奇的问:“小姐这是在写什么?”
“让丽娘胭脂铺子起死回生的法子。”
秦稚眼睛一亮,“小姐真厉害。”
“你就不怕我是在胡说吗?”李长慈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她自觉没有经商的天分,她写下的这个法子只是几年后商行盛行的法子,她只是仗着上辈子多看了些东西,这才自己想了一套适合胭脂铺的经营方法。
但究竟可不可行实用与否都还是未知的。
秦稚撑着下巴,睁着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不会的,在奴婢心里,小姐什么都可以做到。”
“什么都可以做到……那岂不是无所不能了?“
秦稚点头如捣鼓,“就是这样!”
她失笑,将写满字的纸卷起来,妥帖的放进锦盒里,“先拿到小书房放着吧,我明日有时间再细化。”
“放好便回去休息,不必来守着我了。”
秦稚也不再推辞,乖巧的点头,“是,小姐。”
临睡前李长慈下意识地望了眼窗杦,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一张笑脸,心情顿时没来由的低落下来。
她一时不知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等回过神后,突然听到一丝不正常的动静。
她心神一凝,目光落到窗边。
这么晚了,会是何人?难道……
下一秒,窗户被人从外打开,那人一抬眸就与李长慈对了个正着。
温如桑:……
他短暂的愣了下神,没有半分夜闯的人闺房的悔意,反倒笑着想翻进来,李长慈几步走过去,手一抬,压住窗户。
嗓音清冷疏离,“温世子半夜来访,可是不妥?”
一听她的语气,温如桑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少了半分。
贡嫱……是留不得了。
李长慈敏锐的察觉到温如桑情绪有一瞬间的不对,再细细感觉时却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又露出惯常的笑:“阿慈可是生气了?”
“生气?”
“我生什么气?长慈不懂世子在说些什么。”
李长慈抬眸,看着温如桑的眼睛,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世子半夜不陪佳人,却招惹我,世子真当我忠勇侯府无人了吗?”
温世子的西辽未婚妻子贡嫱找到大宁来的消息这几日在绥安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爱慕温如桑的贵女屡次递帖子邀约贡嫱。
贡嫱也是以温如桑未婚妻子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