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声望过去,果然看见了林氏。
林氏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丫头和几个看着身强力壮的婆子,白清欢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府上的嬷嬷嘴碎嚼主子舌根,我这才一时失手,不过是个婆子,嫂嫂应当不会同我计较吧?”
林氏最见不惯白清欢这副一大把年纪还装娇花的模样,扫了眼桌上凌乱的饭菜,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我看是你吃不惯府内饭菜迁怒下人,这都快过年了,你不在侯府呆着回娘家做什么?”
“难不成是做错了什么事被赶了出来?”林氏捂着嘴笑,“我听说这几日忠勇侯都不在府上,但侯府的老祖宗回来了,莫不是老祖宗将你赶回娘家的?”
林氏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白清欢气的牙痒痒,却又不敢真与她闹翻脸,“嫂嫂想多了,只是老祖宗顾念我一个人打理侯府太过辛苦,让我回娘家休息两日。”
“是吗?”林氏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她所说的话,走了几步坐到主位上,目光睥睨,“前些日子瀚池被你女儿挑唆在侯府闹事又是怎么回事?”
“你可别又告诉我说这事与你无关。”
白清欢敛眸道:“这是小辈之间的事,你我何必插手。”
“长宛也没逼着瀚池在侯府大闹,她那日被冻的差点昏死过去,瀚池后来做了什么她全然不知,这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林氏盯着她,突然一笑,“你说确实有道理。”
她起身,路过白清欢时侧了下头,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可你说的再有道理,瀚池受伤一事我都已经记在李长宛头上。”
“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瀚池受了多重的伤你女儿都得给我还回来,你兄长是你兄长,我同你可没什么情意可讲。”
林氏说完便带着所有人离开,连同那个额头被砸破了口子的老嬷嬷。
她在院外扬声道:“侯夫人喜欢清静,日后这儿不用人伺候,只派个小厮将一日三餐送来便可。”
“若是无事,也不必让侯夫人出院门。”
白清欢一听这话再也坐不住,几步跑出来,恶狠狠道:“林氏!我就算外嫁了也是白府的女儿,你这般苛待我,我兄长知道不会有你好果子吃!”
林氏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婆子冷声,“侯夫人还是省省力气吧,您回府几天老爷都没有来看过一眼你还想不通是为什么吗?”
“您是老爷的亲妹不假,但瀚池少爷是老爷唯一的嫡子,如今躺在**昏迷不醒,白府还能给您一口饭吃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白清欢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这怎么可能?兄长怎么会如此待我?!”
李长陇下手不至于不晓得轻重,白瀚池顶多受了些皮肉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为何会这般严重?!
主院内,白玉山听着大夫的嘱咐脸色愈发的难看,“公子受了惊吓,加之身上的伤处太多引发了炎症,若是高烧不退,公子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林氏脚底一软,满脸悲痛:“怎么会这般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