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妈妈将食盘都收拾好提了回去,路过侯府园子的荷花池时左右张望了一番,自个绊自己一个“不小心”将食盒整个摔进了池子里。
食盒很快灌满了水沉了下去,见状齐妈妈又鬼鬼祟祟的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飞快的离开了此地。
齐妈妈背影消失前,假山后也闪过一抹嫩黄色的衣角。
禁室,齐妈妈离开后不久,韩庄头躺在稻草堆上满心期待的等着白氏搭救,他还想着离开之后用他心知的秘密敲诈白氏一笔。
乐平庄他是不可能呆下去了,不如拿了银子去其他富庶之地过快活日子。
他欢喜的想着,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像有尖利的小刀一寸寸剜着他腹里的肉,痛的他一瞬间头脑发晕——
韩庄头心里一窒,猛地咳了一声,竟是直接咳出了一口血!
只一眼,韩庄头立刻反应过来——齐妈妈送来的饭菜是下了毒的!
白氏压根没想着让他活着走出去!
他失算了!白氏……白氏竟然暗害他!
捂着绞痛的腹部,韩庄头撑着墙壁站起身,一下一下拍着牢门,“来人……有人要杀我……”
无论他怎么喊,外头都一片安静,韩庄头眼前一片发黑,身子慢慢滑落在地,在完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衣角。
次日,韩庄头暴毙在禁室的消息就传到了老祖宗耳中,彼时白清欢正巧在伺候老祖宗用早膳,老祖宗听罢什么也没说,只道:“死了便拉出去找块地葬了。”
白清欢吊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韩庄头一死,老祖宗就算怀疑她也没有证据,顶多对她态度更冷淡些。
一直到伺候完老祖宗用膳,白清欢正行礼准备离开慈安院,主位上的老祖宗突然怒喝一声,“白氏,跪下!”
白清欢猛地一个激灵,有一瞬间疑惑不解,抬眸看向老祖宗,目光触及到老祖宗眼底的冷意时骤然一颤,老祖宗为何是这般眼神?!
难道韩庄头没有死?!
绝不可能,那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韩庄头绝不可能活着!
她犹豫道:“老祖宗,孙媳可是做错了什么事……”
老祖宗给了夏嬷嬷一个眼神,夏嬷嬷从怀里套出一张泛着红色印记的纸张,放到白清欢面前。
“夫人好好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白清欢拿起纸,一列一列的看下去,越看脸色越白,险些连手中的纸也拿不稳。
“这、这都是假的!老祖宗这都是假的,孙媳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这纸上竟是韩庄头用血写的这些年与白清欢暗中的交易,其中有一同做乐平庄的假账以及每一笔流入两人口袋的私银来源……
上头连时间事项都写的清清楚楚,容不得半分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