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车内像躺在棉花团里一般,马车从狭窄最多只容得下一辆马车的甬道进入后,车内瞬间明亮起来,李长慈掀开车帘,闲适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绥安正值冬季,到处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一路走来全是冰天雪地景象,而这里却是不同。
乍一进入,李长慈便觉得周身温暖了许多,吹来的风也不是刺骨的寒,反倒还裹着几分暖意。
这儿到处是被开垦过的田地,地里积了水,生长着翠绿的杂草,也别有一番滋味。
还能看见零星几个在田间拔草的农夫。
秦稚深吸了口气,“小姐,没想到咱们绥安还有这么好的一块地方。”
“这儿比绥安城里暖和多了,奴婢都想在这多住几日了!”
李长慈打趣她,“不如你留在这住着,我自己回去也是可以。”
“那不行!”秦稚立马改口,“我要时刻跟着小姐。”
李长慈微微一笑,继续瞧着外面的景色。
大块的田地过后便是大片的果木林,再前面就是乐平庄了。
马车缓缓停在乐平庄门口,庄头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等在门口,李长宛的马车先到,他便先迎了上去。
韩庄头是见过李长宛的,李长宛甫一下车,就与韩庄头交换了一个眼神,韩庄头朝她微微额首。
乐平庄其实不大,这一片的田地加起来拢共才一百多亩,但这儿地段好,作物产量比其他地方高了不少,庄子里每年也有丰富的进项,而白氏为了将忠勇侯的人都变成自己的人,默认让庄头喝足了油水,所以实际上这些庄子里递上去的银子没有多少。
白氏一早就提醒他大小姐这回明着说是来泡温泉,实际上是来抓他把柄的,所以韩庄头一早就将庄子里外清整了一遍,又明利诱暗威胁庄子里的农户闭紧嘴巴。
李长慈透过车帘缝隙看见李长宛对着韩庄头使了眼色,轻笑一声和秦稚一同下了马车。
“大小姐,您来了。”她一出现,韩庄头就恭恭敬敬的朝她行了礼。
他长的一脸忠厚,看着像是个老实人。
就是不知道这内里老不老实了。
李长慈打量着他,目光落到他明显隆起的腹部停了一瞬,看来这人内里不是个老实的。
只是不知道贪了多少油水,吃的这样肥膘体壮。
韩庄头在一旁说:“大小姐,咱们这处庄子不大,但甚在清幽,这温泉池子整日都有人打扫干净的很,大小姐尽管去泡池子。”
他边说边带着人走近庄子,一边小心翼瞧着李长慈的脸上的神色。
这大小姐看模样像是个好糊弄的,白氏也太过大惊小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