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一脸莫名。
秦稚还在那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嘀咕,“至于那几位王爷……还比不上寻常世家子呢。”
李长慈没想到秦稚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怪不得上辈子她被容翊哄骗倾心于他后秦稚眉间总是有一缕化不开的忧愁。
原来也是担心她啊。
她看了眼秦稚的侧脸,暗自在心里道,放心吧,这辈子你家小姐绝不会再眼瞎了。
温如桑脸上挂着疏离的笑意,声音淡淡,“脏了便不穿了。”
“公主,陛下派来的车马已经等在门口,请您上车。”
镜安还想说什么,扫见齐王和瑞王阴沉的脸色时讪讪的闭了嘴。
昨夜之事她也听说了,容肃和容桢这两人现在看对方都黑着脸,她可不能成为在这时候去触两人的霉头。
只能说镜安公主还不至于蠢的无可救药——至少在和她几位面合心不合的皇兄相处上镜安公主还是拎得清的。
李长慈正提着裙摆准备踩着脚踏上马车,镜安却突然探出半个身子。
皮笑肉不笑的说:“李姑娘,真不好意思,马车里的软垫方才别本公主不小心打湿了,恐怕是坐不了人了,就辛苦你另想办法下山了。”
她说完便回了马车内,隔着帘子还能清晰的听见她不带着遮掩的笑声。
马车内又传出镜安公主的声音,“走吧。”
车夫一脸为难,“这……”
李长慈退开了几步,让车夫驾着马车离开,马车动起来时,李长宛从车窗内探出头,对着李长慈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眼睁睁看着马车走远,秦稚忍不住道:“小姐,咱们这下怎么办?”
“镜安公主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小姐……小姐也是好脾气,被她三番四次刁难都不生气。”
李长慈看了她一眼,“我是没有生气,但那不代表我没有回敬镜安公主。”
什么意思?
秦稚突然兴起来,“小姐的意思是……”
李长慈看着另一头缓缓驶来的马车,勾唇轻笑,“雪天路滑,镜安公主乘坐的马车打滑撞树也只是意外罢了。”
秦稚惊喜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原来小姐你早就安排好了!”
“小姐你难道早就猜到镜安公主会找借口不让你上马车吗?!”
“也不是。”李长慈摇头,“只是按她的性子,定然会找机会为难我,我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那方才小姐所说的马车撞树是怎么回事?”
李长慈笑了笑,没有言明。
她先前交代过韩珉埋伏在半道上,若是没有收到她的信号便动手让马车撞树,不至于伤及镜安和李长宛的性命,但吓吓两人还是足够的。
后头这辆马车是她让韩珉事先准备的,没想到真用得上。
温如桑先一步回了质子府,他回院不久,身后就出现一个黑袍男子,男子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温如桑眉间逐渐浮现一丝讶然,“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属下听的很真切。”黑袍男子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