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
他的双眸闪着寒光,宛如如同隐在暗处里阴寒刺骨的蛇瞳一般。
饶是齐王早知容桢的性子,看见这眼神也忍不住脚底泛起寒气。
他默默往火盆处移了些许,“本王也只是猜测,皇兄何必如此急切将罪名安在本王头上吧?”
“本王可是晚膳后就未曾离开房间一步,饶是想做此事也没这个机会。”
两人声音的压的低,在外人看来只见两人在低头耳语。
然而容桢此刻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又见容肃见他狼狈模样脸上那止不住的幸灾乐祸之姿心里的火越烧越盛!
他初到佛茗寺并未与人结仇,除了容肃,还有谁会干出这种事情?!
容桢心里认定是容肃放的火,盛怒之下也顾不得维持兄弟间表面上的和睦,直用阴毒的眼神盯着容肃。
元吉方丈到时第一时间便感觉到屋子里诡异的气氛,他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低头,“阿弥陀佛,今夜之事贫僧已经知晓。”
“此乃佛门清静之地,佛门中人不应搅入凡尘俗世,瑞王若是想追究此事,还请离开佛茗寺后再追究。”
“你说什么?!”容桢大怒。
元吉还是一副淡然的神情,“王爷息怒,我佛慈悲,能宽恕一切罪责,陛下也曾下旨无论何事都不会扰了佛祖的清静,王爷若是执意闹事,贫僧会据实禀明陛下。”
大宁朝本就崇尚佛法,而佛茗寺身为皇家佛寺更是受当今天子的庇护,除非是佛茗寺中发生了殃及皇帝本身的事,否则皇帝定然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而且大宁百姓都默认了身为大宁之人不能在佛祖前暴露恶恨嗔痴,容桢若是执意把事情闹大了,讨不到好处的只有他自己。
想明白了这一点,容桢的脸色都黑的能滴出墨来了。
“守院的僧人并未发现有贼人擅闯王爷的厢房,今夜王爷多喝了些酒,兴许是不小心打翻了烛火……”元吉缓缓说道,最后将此事归于意外。
容桢不得已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甚至在元吉大师的谆谆之言下,也觉得是自己喝多了酒不小心打翻了烛台,他酒喝多了确实会行为无状,不小心打翻烛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元吉重新给他妥帖的安排了一间新的厢房,并派了两人守在门口。
容桢虽然还是满脸不悦,但却默认了这个安排。
李长慈听秦稚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容桢的狼狈样,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秦稚却好像出了口恶气一般高兴极了,“让他晚膳时贬低小姐,这下遭报应了吧!”
李长慈可不相信,容桢真就这么巧遭了“报应”。
不过她不关心此事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眼下她只想尽快同红碧汇合。
“现在还是上半夜,我等到下半夜再出去找红碧。”
秦稚停下唠叨,“可小姐……瑞王那刚走了水,后殿如今肯定有僧人守夜巡视,若是被发现了咱们就有些说不清了。”
“不必担心,佛茗寺的僧人大多只会些拳脚,只要我不当面和他们撞上是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秦稚是知晓李长慈一身绝顶的轻功,而这些日子她也清楚,但凡是自家小姐决定的事劝是劝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