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宛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李长珏语气生硬,“没有。”
白清欢脸一僵,忍着没在府门口发怒,亲热的去拉李长慈的手,李长慈敛眸,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白清欢仿佛完全没发现不对,习惯如常的收回手,一脸担忧的说:“浮桑殿终归比不上家里,这几日定然是没吃好睡好,瞧瞧你这多瘦了一大圈了。”
秦稚在一边上下扫了自家小姐一轮,实在不知道白清欢是怎么看出她瘦了一圈的——
大少爷每日都变着法的送吃食过来,小姐分明是胖了一圈了。
白清欢眼下场面话也说的这般不走心了。
李长慈含笑瞧着她,“母亲也是这般觉得吗?”
“浮桑殿确实比不上家里,我这几日既未睡好也未吃好,我记得家里的库房中还放着一双玉石软枕,听说助眠效果十分的好,库房钥匙是在母亲那儿对吧?”
看白清欢脸色猛地变了,李长慈笑的越发灿烂,“有劳母亲开库房将枕头取出来,母亲这般疼我关心我,应该是不会拒绝长慈的请求,对吗?”
白清欢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了,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只能和着血往肚子里吞,“……自然是。”
“母亲对我当真是极好。”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株千年人参,长慈总觉得这几日头晕目眩不太舒服,不如母亲也一起取了给我可好?”
千年人参可是价值连城,这一株她本是打算日后当做李长宛的陪嫁,给她女儿撑场面的!
白清欢下意识地拒绝,还没开口又听李长慈说:“母亲一直忧心我的身子,可我自己不争气,身子娇弱,经常让母亲忧心,女儿实在有愧啊。”
“千年人参确实太贵重了些,给女儿用算是平白浪费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旁边路过听了一嘴的百姓忍不住和身边的人嘀咕:“这怎么能叫浪费……”
身边人也回,“说不准如今侯府夫人只是面子上做的好看,实际上苛责原配长女,忠勇侯府家大业大,一株千年人参而已,算得上什么……”
议论声一字不漏的飘到白清欢耳中,她顿时黑了脸。
强撑着笑意道:“长慈你这是在说什么,那人参本来是就是替你存着的,如今你想取出来入药当然是可以的。”
她担心李长慈再说出什么要求,连忙道:“这门口风大,咱们还是先进屋子,有什么话在屋里说。”
李长慈心情颇好,模样乖顺道:“都听母亲的。”
在前厅喝了杯茶,又同白清欢在侯府下人面前演了一遭母慈女孝,李长慈满载而归。
秦稚捧着玉枕和人参,嘴都笑的合不拢。
等两人回到暖阁关上了门,秦稚就差捧腹大笑了,“小姐方才看到白氏那阴沉的脸色了吗?可真是太精彩了。”
李长慈拿热帕子擦了擦手,“这还只是开始。”
白清欢如今肯定是已经看出她对她的态度不同了,可白清欢为了维持侯府主母的好名声,不会明面上针对她。
至于李长宛,完全不够看。
白清欢私下里的手段定然是不会少,她若在私下里玩一回阴的,那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明面上坑她一回。
如今一半的掌家权在自己手里,白清欢就算是天大的火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