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温如桑沉默了,他看见她脸上的得意之色,眉眼忍不住弯了弯。
这大宁的人,倒也不是都索然无趣。
李长慈时刻观察着温如桑的反应,见他在自己提及了回西辽后没有半分反驳,心里便有数了。
温如桑这人不可能愿意在大宁磋磨一生,想必上辈子温如桑也肯定回了西辽。
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李长珏看起来是一路跑过来的,看见温如桑,顿时像看见了什么豺狼虎豹一般。
几步跑到李长慈面前,张开双臂挡住李长慈,像护鸡仔一般,自认为凶神恶煞的瞪着温如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妥,还请世子离开!”
李长珏这一串动作像是演练了数遍,饶是温如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他无奈的退后几步,李长珏挡在中间确实也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
“温某所说之事,还请李姑娘好生考虑一番。”
他一甩衣袍走的干脆,留下李长慈应付一脸怒意的李长珏。
“姐姐,他怎么又来了?!是不是他闯进来的?!方才我在半道上遇到秦稚,她说只有你一个人在院子我便着急赶过来,没想到还是被那温如桑抢先了一步!”
他说的义愤填膺,仿佛她是什么香饽饽。
这两日李长慈对他的态度软和了许多,而李长珏这人也是个会看脸色,见她态度软和下来,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李长慈推开李长珏,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声音小一些,我耳朵没聋。”
李长珏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弱弱的应了一声。
坐到一边,这下声音小的可怜,“姐姐,你与温世子难道真的……”
“不要胡言乱语,温世子过来是有正事,你年纪不大,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李长珏不敢反驳,讷讷的应了一声。
宁浦泽晚膳前回了浮桑殿,一回来便去了将刚从仵作所回来李长陇唤了过去。
宁浦泽一边净手,一边道:“查的如何?”
李长陇道:“仵作所如今还有六十八具尸首,我一具一具查看了,没有异常之处。”
宁浦泽将帕子扔回铜盆,“那是自然。”
李长陇诧异的望着他,宁浦泽抬眸,与他视线相对。
“因为那个穿着不同的人,在大理寺狱。”
李长陇脸色微微一变,脑中想到了什么,就听宁浦泽说:“那人正是扛不住酷刑招供幕后凶手是齐王之人。”
果然。
“这事本相还未禀告皇上,本相特意查了他的身子,在他的脖颈处发现一个奇怪的烙印,看起来像是烙铁刺上去形成的……”
李长陇眼眸一缩,声音哑了两分,“宁相的意思是……”
“这人,曾经受过炮烙之刑?”
宁浦泽眸子里似聚起黑雾,沉重的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之色。
炮烙之刑在容氏皇族上位时就因太过残忍而被容氏第一任皇帝取消了,所以这些人,只有可能是……
前朝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