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珉一愣,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手中的油纸包。
梧桐街……
以前的英国公府便是在梧桐街。
韩珉喉结滚动了两下,将油纸包贴身置于胸前,哪怕声音沙哑也能听得出动容,“我好久没吃过张婶子他们家的果子了……”
秦稚也沉默的看向韩珉。
她是知道念仇的真实身份的,每次看见他,就会想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少年郎,而今却只能活在面具之下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
秦稚心里叹了一口气。
韩珉带着油纸包离开,秦稚将门关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李长慈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
上辈子的忠勇侯府比英国公府可是惨了不止百倍。
李长慈突然捂着嘴轻咳了两声,秦稚顿时紧张道:“小姐又受寒了?”
“不打紧,只是吹了点风有些微的不适。”
“不行!”秦稚想也没想便道,“小姐的身子小病也是大事,我这就去找大夫……”
她突然想到什么,随口抱怨道:“原先浮桑殿是有位刘太医在的,可惜这两天听说他不知道去哪了,所以奴婢还得去找一趟大少爷,让他派人去替小姐请个大夫。”
“若是大少爷知道小姐病了,一定会带着大夫进来的。”
李长慈抬起眸子,“等等,你方才说什么?”
“啊?”秦稚不明所以,挠头回想,“奴婢方才说找大少爷替小姐请大夫。”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上一句……哦!宫里来的那个刘太医,就是之前给端王殿下治伤的太医最近不知道去哪了,反正找不着人。”
“浮桑殿又比不上家中,奴婢听人说好些贵女都染了风寒,遍寻刘太医都找不着,奴婢觉得……”
秦稚忽然压低了声音,“奴婢觉得刘太医多半是出事了。”
“刘太医……”
给容翊治病的刘太医……当时别人不清楚,但她很清楚,容翊伤到了命根,那时是最需要太医的。
可如今刘太医算得上是离奇失踪……
若是如此,只能是因为刘太医无意间撞见了什么,被刘太医知道的事情比容翊的命根更重要。
她丝毫没有怀疑其他人,因为在浮桑殿唯一有理由杀刘太医的只有容翊。
就算不是容翊,刘太医失踪也肯定跟容翊脱不开干系。
见李长慈突然沉默下来,秦稚不禁问:“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无事。”李长慈笑了笑,“不用大惊小怪,我真的没事。”
秦稚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院子找人去了,李长慈无奈的笑了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阿慈,我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