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穿着明黄色的中衣,披着皮袄难掩倦色,目光凌厉的扫向大理寺卿,“薛卿,出了何事?”
宫门晚膳后便会封住,夜里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朝臣是一律不能进宫。
哪怕是进了宫,事后也要领罚。
而大理寺卿却顶着受罚的风险进宫,定然是出了大事。
景成帝挥退了宫人,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神落到大理寺卿身上,“朕让你协助林相查浮桑殿刺客一事,你深夜入宫,是与此事有关?”
大理寺卿先磕了头,“是。”
“查出了什么?”
“这……”大理寺卿咬牙道,“有黑衣人招供了,说此事与、与……”
景成帝不悦的皱了下梅,“与什么?给朕说清楚。”
“说与齐王殿下有关!”
铛——
一声,景成帝手里的杯盏掉到了地上。
骇人的沉默在御书房蔓延开,大理寺卿的战战兢兢的把头垂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晌,头顶才响起景成帝的声音,“有何证据?”
大理寺卿道:“没有物证,那黑衣人只将他这次行动的过程一一说明了。”
“没有物证……黑衣人说了什么,你再同朕说一遍。”
大理寺卿绷紧了神经,“是。”
他认真回忆着黑衣人的话,“……浮桑殿重兵把握,按理来说黑衣人绝对不可能越过重重禁军和羽林卫出现在内殿,依那黑衣人所说……”
“他们是先乔装成了伙房的伙计,被人从后门带进了浮桑殿,黑衣人说,带他们进浮桑殿的人是齐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名叫崔望。”
景成帝缓缓道:“崔望……”
“跟齐王有关……”大理寺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景成帝的眼色,但在景成帝脸上看不出半分的喜怒,他惶恐的垂下脑袋,等着景成帝后话。
“汪公公,传林相,齐王,瑞王等人进宫。”
在门口候着的汪公公神色一凝,高声回道:“是,奴才这就是去办。”
景成帝又唤了一个小内侍进来,“你去皇子所将端王传到御书房。”
小内侍垂着头应是,慌忙的赶向皇子所。
“劳烦通传一声,陛下宣端王殿下去御书房一趟。”
守门的侍卫一愣,“现在?”
小内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是,就是现在。”
侍卫放了小内侍进去,小内侍又将话重复了一遍,睡得迷糊的容翊立刻清醒了,“父皇让本王现在去一趟御书房?”
“是、是。”
容翊盯着小内侍,“御书房有什么异常?”
内侍身子一抖,颤着声回,“奴才不知……奴才只看见大理寺卿进了宫……”
大理寺卿进了宫?
大理寺卿连夜进宫……多半是为了浮桑殿刺杀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