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桑殿的伙食口味清淡,连吃了这么些天,她现在嘴里索然无味。
“我托大哥派人买来的,是绥安城里最好吃的那一家。”
绥安城内最好吃的一家烤鸡店是一对老夫妻经营着,几十年味道不便,方才闻着味李长慈就知道是那一家。
既然是大哥买来的,李长慈也不再客气,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入口酥香,咬一口满嘴的汁水。
李长慈满足的托着下巴,连带看李长珏都顺眼了两分。
看在李长珏带了烤鸡的份上,就让他在这儿多呆会儿吧。
隔壁,侍彦将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放到温如桑面前的桌子上,“公子自己留着吃,李姑娘又不需要公子的烤鸡。”
侍彦气性大,温如桑早就习惯了,只看了眼油纸包,问:“怎么了这是?”
“属下看着李长珏提着一包烤鸡进去了,想来李姑娘不会需要公子这一份,属下好不容易才搞到这么一份,公子留着自己吃,干嘛要分给李姑娘。”
侍彦想着温如桑对李长慈态度这般不寻常,又没忍不住小声嘀咕,“难道公子你难不成还真的看上李姑娘?”
温如桑唇角扬了下,如玉的手解开了油纸包,撕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他吃相斯文,哪怕是用手拿着吃也不见半分粗鲁。
侍彦在一旁站着,知道自家世子听见了他的话,可却没有反驳,心里不禁凉了两分。
那李长慈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侯府嫡女,定然同这大宁绥安的一众贵女一样,既娇柔又无趣,哪里比得上他们天南族的姑娘。
侍彦的心思不知道已经歪到哪里去了,温如桑此时却在想正事。
崇云山的地宫背后之人藏的深,连他至今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何人在图谋。
他原先是准备在浮桑殿搅一波浑水,但他的人都还未来得及出手,浮桑殿已经多了一伙刺客。
刺客的目的是景成帝那是毋庸置疑的,可背后之人不可能不清楚,就凭那么点人,如何能够伤到景成帝?
刺杀景成帝,却又没打算真的能刺杀成功,这虚晃的一招,才更叫人捉摸不透。
景成帝那几个儿子必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刺杀景成帝,那还有什么人会做出这事呢……
最近质子府那几个人也不安分,蠢蠢欲动心里都在各自谋划着。
近些年西辽逐渐势大,西辽内部各族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西辽有和大宁一站的本事,今年西辽使臣入京,质子府里的质子都谋划着趁机回西辽一事。
温如桑手一顿,脑中闪过什么。
刺杀景成帝一事,对何人好处最大呢?
眼下浮桑殿被严防死守的看管起来,景成帝被刺杀一事不会闹得沸沸扬扬。
可若是这消息宣扬出去了呢?
何人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温如桑缓声道:“侍彦,若是景成帝被刺杀一事传至绥安大街小巷,会有何后果?”
问到正事,侍彦立刻正色起来,“这……”
“若是消息宣扬了出去,引起百姓恐慌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