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椅子上,喝了口热茶,声音沉了下来,“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谈起正事,侍彦才暂停了自己的碎碎念,正色道:“公子上回去了趟崇云山将地宫的头目砍了是吗?”
温如桑做了什么一般不会同手下人提及,但他办事会留下只有他的人才能看明白的记号,所以侍彦等人能看出端倪。
他淡淡点了点头。
侍彦继续道:“那些人都是各地的亡命之徒,公子杀的所谓的地宫主人其实也只是一个傀儡,在公子离开后地宫中的人发现那宫主死了只慌乱了一瞬,随即便选了新的宫主。”
温如桑懒洋洋的阖眼,是问也是肯定:“新宫主是他们的左护法?”
侍彦眸子一亮,惊讶道:“公子怎么知道?”
上回在地宫内,那左护法看似对前宫主敬重,实则眼里难掩野心。
而左护法看起来颇有手段,温如桑觉得,若是前宫主死了,左护法不可能会安分的等着。
“地宫的幕后之人知道是谁了吗?”
听他问起这个,侍彦脸上顿时难掩愧疚,“公子,属下无能,还未查到背后之人是谁。”
温如桑摆了摆手,“不怪你们。”
“不过属下查到了些端倪,这回袭击景成帝的刺客应当有一部来自崇云山的地宫。”
听到这话,温如桑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深幽,“哦?”
绥安城内,右相林晋府上聚集了他的数十个门生,几人相对而坐,齐刷刷看着书房内主位的林右相。
右相捋着长须,扫过众人,“最近京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半晌,一个接一个的摇头。
林晋失望中夹杂着怒意,“你们这些人可真是有用的很。”
众人都低下头,缩着脖子生怕自己成为杀鸡儆猴的那个人。
“都给本相滚出去!”看他们一个个的怂样,林晋忍不住怒吼。
等人都离开了,林晋平静下来,吩咐一旁的老管家,“城内世家闹起来了吗?”
老管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摇头道:“世家最近很安分,没闹什么幺蛾子。”
林晋垂眸。
看来是宁浦泽说了什么了。
“你去世家打听一下今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老管家弯腰,“是,相爷。”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就从世家那打探出消息,“方才宁相约了几个威望比较高的世家,同他们说了端王在骑射比赛中受了伤,所有人都可能是嫌疑,又一通威胁之下,让他们当好哑巴。”
“方才奴才是问了奴才的老哥哥,否则都打探不出这消息。”
端王受伤,皇帝遇刺,这两者之间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用端王受伤清查凶手为由确实是个不错的借口。
林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嘴角下沉。
竟让宁浦泽抢先一步办成了事,可他这还没有丝毫头绪,平时里养着的人到了关键时刻都成了废物!
想起那些人不争气的模样,林晋不免起了舍弃他们的心思。
棋子既然无用,那何必继续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