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脑袋垂的很低,因为她这辈子没有成亲嫁人的念头,所以在她眼里,温如桑算不上外男。
可是李长陇不知道啊。
李长陇不说话阴沉着脸的模样显然是气到话都不愿意说了,李长慈自知理亏,像鹌鹑一样把脑袋垂的更低。
声若蚊呐,“大哥,我错了……”
李长陇瞪着她,“你错在哪里?”
“我……”
“世子是外男,我不该越过礼数……”
“不对。”李长陇冷着脸打断她的话,“大哥生气的是,当时情况如此危险,你为何要随意乱跑,不知道来找大哥吗?!”
李长慈惊讶的抬眸,没想到李长陇生气的是这一点。
李长陇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大哥是气你随意乱跑,方才情形如此危险,你哪怕不等着大哥去找你,也不应该随意乱跑。”
李长慈心里一软。
可眼下她说什么都是错的,便只沉默乖巧的点头,表示自己都明白了。
“大哥方才生气也是气温世子不顾礼数……”想到方才的情形,他气的脑仁疼,“你还是未出嫁的闺阁小姐,就算是救,温世子也不该如此逾矩!”
他在气头上,李长慈只能顺毛,“是是是,我也觉得温世子此事欠妥。”
这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语气听的李长陇没好气的瞪向她,“你也别只顾着指责温世子!”
“他没规矩,你自己心里还不知道,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和外男如此亲密,此举很是不妥吗?”
”若是传出去,你让别人如何看你?!”
李长慈缄默不语,低着头一副我知错的模样。
看了她半晌,李长陇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都是大哥以往太惯着你了。”
显然此时不是把话摊开了说的时候,李长慈只能讨好的朝着他笑。
跟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
——
大宁皇宫,御书房,朝中重臣皆接到圣旨入宫。
左相宁浦泽和右相林晋一同跪在首位,两人难得没有吵起来,双双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凝重。
浮桑殿在绥安城外,在皇城之外,殿外皆有重兵把守,可却偏偏有一伙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潜进了浮桑殿,当众刺杀皇帝!
这些人看不出路数,但下手狠辣。
宁浦泽低着头沉思。
三位皇子可以排除,那几人哪怕是觊觎皇位失了智,也不可能干出刺杀皇帝的事来。
而质子府的那些西辽质子……
他们时刻被皇帝的人盯着,不可能有本事调动这么多人行刺。
除非是质子府当中有人和西辽暗桩勾结上了……
但宁浦泽觉得质子府的那几个质子不至于蠢成这副样子。
若是出事,质子府的人是第一怀疑对象。
质子温如桑这回还参加了六义会,期间从未离开过浮桑殿不会有机会和外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