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宛一咬牙,但碍于场合不对,只能生生忍下满心的不忿。
不出意外,这一院的前三分别是镜安公主、李长宛和李长慈。
镜安公主琴技高超,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头名。
李长慈目光淡淡地扫过镜安公主,上辈子她一心想夺头名,便不管不顾的赢了镜安公主,可镜安公主自小深受宠爱,何时被人压过一头,后来的几天,她几乎没过过安稳日子。
镜安公主的心眼,可是比针眼还小。
她们这一处结束了,其他几院也都结束了。
在高台之上演奏时,李长慈选了一曲中规中矩的曲子,拿下了第三名。
而镜安公主和李长宛依旧是一二名。
琴艺比试告一段落,李长宛凑到镜安公主身边,“公主琴艺非凡,实在让我等瞻仰。”
镜安公主满脸倨傲,得意的仰着头,“那是自然,本公主的琴艺岂是你们这些人比得上的!”
手握成拳,李长宛心里暗自啐了一口,面上却笑的越发的殷勤,“公主说的对,我们自然比不上公主的。”
镜安公主被围在人群之中,享受着众人追捧,李长慈站在一旁瞥了一眼,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咱们回去吧。”
秦稚点了点头。
两人去膳堂用了晚膳,出来时李长慈却突然被人从推搡了一下。
她身子控制不住的往下倒,撞到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子,下一秒,清晰的听见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她心里一沉,顿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眼看着李长慈就要往雪地上倒,秦稚小脸苍白的惊呼,“小姐!”
关键时候,一道白影伸手一揽,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等众人回过神来,发现李长慈已经好好的站在一边。
而身边站在笑容温润的温如桑。
温如桑的容貌是让女子看了就忍不住心动的那一类,可温如桑身份尴尬,这些女子哪怕对温如桑有心思,也不会表露。
她们这些世家贵女,怎么可能看得起一国质子。
李长慈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眼前一只手指着她,那人怒气冲冲,“你竟然摔了镜安公主只喜欢的玉钗!”
李长慈眼中浮现一丝困惑。
玉钗?
她想起险些跌倒之时听见的碎裂声,往下一看,果然青砖地板上躺着一只碎裂的玉钗。
脑中瞬间闪过一丝猜测,李长慈面无表情的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
李长慈表情分明很是平静,但曲慕儿却感受到一股寒意,但是看着地上的那根碎了的玉钗,她的这点恐惧很快被更大的惊慌所取代。
她一口咬定,“你不必想着狡辩,方才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撞到了我手中的玉钗,玉钗怎会摔碎!”
“大家方才都看见了,就是你撞了玉钗,这可是镜安公主最喜爱的玉钗,现下被你摔碎了,你就等着镜安公主的责罚吧!”
方才确实有不少人看见是李长慈撞上了曲慕儿,玉钗便掉到了地上。
众人目光扫过玉钗又扫了眼李长慈,不约而同的露出可惜的神色。
得罪谁不好,要得罪镜安公主。
绥安城谁不知道镜安公主是最嚣张跋扈不讲理的人,平日里有人稍微热她不快便少不了一顿报复。
而李长慈却是直接摔了镜安公主的玉钗,这下还能有她的好果子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