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眸子一亮,“真的嘛?姐姐你当真这么想?”
“自然是真的。”
李长珏跟在她身边,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心里一阵阵的欢喜,险些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姐姐,其实我……”
迎面走来的人却打断了他的话。
“当真是巧了。”
温如桑依旧是一身白色的锦袍,乌黑的发用玉冠束起,身形单薄,跟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李长慈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到李长慈身上,熟稔的揶揄道:“温某远远看见还以为是有团红色的毛球在雪地上滚,走近了才看出是李姑娘。”
“你说什么呢?!”
李长慈还没有说什么,李长珏就气冲冲的瞪着他。
“谁让你这般说我姐姐了,道歉!”
温如桑眉梢一扬,看了半天才认出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孩是那晚拼死挡门的人。
这可是未来……需得讨好。
温如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态度真诚的道歉,“是温某失言了,小公子的姐姐端庄大方,怎能与圆滚滚的球相提并论呢。”
温如桑外表惯是有欺骗性,他又装的一脸无辜,李长珏没看出半分不妥,还得意的仰了仰头。
“那是自然。”
温如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向旁边扫了一眼,愉悦的问:“小公子租的是这间院子?”
李长珏想也没想就说:“是啊,我同姐姐们一同住这儿。”
“巧了,温某就住在隔壁的院子。”
六义会本就是给未婚嫁的男女提供光明正大相看的机会,只要不是个傻的,就不会蠢到私下里私相授受。
浮桑殿的客院不分男女,两间院子之间只用高墙隔开,每半个时辰会有侍卫巡察。
这般做,倒能检验男子是否是真的君子。
别人她不知道,但温如桑此人显然就不是君子。
李长慈扫了一眼隔壁院门,小脸紧绷着,没搭话,迈步走进客院。
她穿的实在多,因此走的慢,看背影真像一团圆乎乎的红毛团子。
温如桑碰着冷脸也不生气,含笑摸了摸鼻尖。
怎么能有人连生气也这般有趣。
不远处的湖心亭里,李长宛坐在贵女中央,听旁边人说:“这回六义会期间三位王爷也会住在浮桑殿的客院,所以这回浮桑殿的客院都被订满了,那些迟了一步没能订到客院的人,好些都在高价从别人手中抢院子呢。”
“竟有此事?”
李长宛还真不知道这事,她这两日一直府中准备衣服首饰,对府外的事一概不理。
她原本还不怎么愿意住在寒酸的客院,这下却暗自庆幸早早就订了客院。
为了端王……让她和李长慈住在一个院子里,也不是完全不堪忍受了。
人群中有贵女突然惊呼一声,难掩激动道:“快看,是端王殿下……”
李长宛心里一颤,连忙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