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士文人混在其中,看见负荆请罪的容翊脸红脖子也红的与旁的人争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端王殿下贵为大宁王爷,能做到如此,实乃我大宁之福!”
府门前,齐管家慌的来回踱步,一个劲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侯爷此刻进宫上朝,端王身份特殊,侯夫人自然不好出面,大少爷忙于公务,这府上没个主事的人,他只能将端王晾在门口,着急忙慌的干等着。
齐管家左右观望,看见侯府马车时眼睛一亮,顿时吊着的心放了下来,“端王殿下,我家侯爷回来了!”
人群自动散开了一条道,车夫见状驾着马车行过来,在离容翊还有一丈远时停了下来。
忠勇侯和威远侯一同下了车。
侯府门前的阶梯下,容翊脱了华服,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单薄的中衣,背上戴着荆棘,站在雪地上。
他唇瓣已经被冻的发青,听见动静缓缓转身,弯腰深揖,“容翊无礼,还请侯爷原谅。”
忠勇侯紧皱着眉头,避开他的礼,没说原不原谅,只道:“王爷请回吧,雪日寒凉,若是王爷冻坏了身子,臣便罪该万死了。”
“陛下已经知晓此事,臣也在陛下面前表了态,此事便揭过再也不提。”
他朝一旁的王府下人低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替王爷披上大鼇!”
容翊摆了摆手,让下人将备好的歉礼抬了上来。
“本王听说忠勇侯喜爱兰花,这株君子兰是王府之中最为珍贵的一株,为表歉意,本王便将此株君子兰送给侯爷。”
忠勇侯爱兰是人尽皆知的事,别的礼忠勇侯可能不会收,但这一株兰花,他定不会拒绝。
也不能拒绝。
这兰花养的极好,兰叶青翠,透着勃勃生机。
忠勇侯看了半晌,朝齐管家点了下头。
若是容翊送上珠宝白银他还能拒绝,但只是一株兰花,他是断不能拒绝的。
可收了礼,便代表了此事真的彻底揭过。
这绥安城里,当真没有一个皇子是省油的灯。
跟着一起来的汪公公将容翊带回了宫,围在忠勇侯府门前的百姓也作鸟兽散开,只余下雪地里的一堆重叠的脚印。
忠勇侯叹了口气,转身进府,他走了两步,倏地回过头,“你怎么还在这?”
威远侯稀罕的摸了摸兰草叶,嘴里感叹道:“真不愧是王府里的东西,这养的多好啊。”
“像我这么个粗人,就养不出这样的精细玩儿。”
忠勇侯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毫不客气的说:“齐管家,送客。”
忠勇侯让人将兰花放在暖房中,先是去了暖阁。
昨夜他留下的两个侍卫还守在暖阁门口,他走过去问:“昨夜本侯离开之后可有什么不妥?”
其中一个摇头道:“并无不妥。”
忠勇侯心里松了口气,让两人下去,走进暖阁。
内室,李长慈一早起来便听秦稚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容翊负荆请罪一事。
等她说完,李长慈嘴角轻勾,说不出是讽刺还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