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容翊一行人离开了,忠勇侯目光落到李长珏身上,定定的看着他好半晌,终是说了一句,“今夜你做的很好。”
李长珏心里一酸,眼里泪花滚动,他抹了把眼睛,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侯府有李长陇和李长烨两个天之骄子做对比,他就显得格外寻常,在他的印象中,忠勇侯从未夸过他。
可今天,父亲夸他了。
忠勇侯将所有的人都打发走,包括李长珏和白清欢,才大步走向内室,秦稚出声叫住他,“侯爷,您让小姐一个人静一静吧?”
忠勇侯顿时停了下来。
“今日一事对小姐来说无异于是羞辱,先前端王殿下不管不顾的闯进门,小姐被吓得六神无主,方才奴婢进去都靠近不得。”
秦稚抬起头,对上忠勇侯如鹰隼般的视线,“奴婢会一直守在内室门口,等小姐冷静下来,奴婢马上派人去请侯爷。”
忠勇侯心里只剩下细密的疼,但他也明白此时不去打扰长慈时最好的,于是收回了脚步。
“我留两个人守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就吩咐他们。”
“是,侯爷慢走。”秦稚行了一礼,“侯爷也不必太过担忧,小姐虽然身子弱了些,但她是您的女儿,虎父无犬女。”
忠勇侯淡淡额首,大步离开暖阁。
他看向皇城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端王容翊做事向来极有分寸,今夜能让他如此失态,做出这样的事,想必府里的丢的东西,不是一般的物件啊。
内室,李长慈掀开一层层被褥,露出几乎被汗浸湿的温如桑。
他唇色还是白的,但脸上因为热意染上一层簿红。
李长慈喊了一声,“秦稚。”
秦稚推门进来,目不斜视,“小姐怎么了?”
李长慈难掩担忧,“你没事吧?李妈妈怎么样了?”
秦稚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奴婢没事,只是刚开始有些疼。”
“奴婢已经把李妈妈送回她的房里了,已经有大夫给她瞧过了,说是没伤到骨头,养几日就好。”
李长慈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你和李妈妈就歇着吧,什么活都不要做。”
“是。”秦稚应了一声,“奴婢去外面守着。”
她一离开,屋子里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长慈和温如桑视线相对,两人眼神俱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是温如桑打破了寂静,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李长慈面前。
李长慈低头看了一眼,“这是……”
温如桑说:“凉州风云骑虎符。”
李长慈瞳孔一震,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虎符,心中暗道怪不得。
怪不得容翊宁愿冒着和忠勇侯府撕破脸的风险也要闯进来。
凉州的风云骑,那可是凉州一只雄虎之兵啊!
没想到风云骑的虎符竟然落到了容翊手上,有这道虎符在手,他就能调动凉州的五万风云骑,若到了夺嫡那一日,这风云骑定然是他最深的底牌!
上辈子一直到容翊登基,她都不知道容翊手中握有风云骑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