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翊心道不好,转身便换了副脸色,眼中的幽深杀意尽褪,又变成了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忠勇侯怎么来了?”
李成致脸色铁青,绷着脸冷哼一声,“若是臣再不来,今夜臣的儿子就要死在端王手下了!”
容翊脸上笑意未减,“忠勇侯言重了,本王只是同五公子开个玩笑。”
“玩笑?拿命开玩笑?”李成致目光落到李长珏脖颈间的那一抹浅痕上,“不知我侯府之人如何得罪了王爷,竟让王爷不惜深夜造访?”
“忠勇侯误会了,本王向来敬重侯爷,府上的公子小姐说起来还是本王的表亲,怎有得罪一说。”
忠勇侯却是一个字也不信,他目光落到秦稚身上,指着秦稚说:“你来说今夜发生了什么。”
容翊的脸阴沉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是。”秦稚强忍着抽痛,“小姐今夜喝了安神汤便睡着了,奴婢起夜时便撞见端王殿下要闯进内室。”
“深更半夜若放任外男闯进小姐闺房,小姐的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奴婢便拦着王爷,可王爷偏说小姐屋里进了贼人,打伤了奴婢和暖阁内的李妈妈,若不是……”
“若不是长珏少爷及时赶到,如今说不定……”
秦稚哭着说:“侯爷,方才齐妈妈进去查探了,小姐房中没有贼人,她说,她说小姐受了惊吓蜷缩在床榻边,奴婢想去瞧瞧小姐……”
忠勇侯呼吸一紧。
受了惊吓,蜷缩在床榻角落。
李成致压根无法想象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被吓成了何样!
而这一切,都是容翊造成的!
忠勇侯心里起了杀意,平静道:“你去吧。”
容翊缓缓道:“慢着。”
如今的情形,是迫不得已了。
“忠勇侯,齐妈妈是说房中没有贼人的身影,但是这深更半夜,屋子里摆着一盆血水又从何解释?”
忠勇侯还未开口,秦稚脸上便又是羞恼又是气愤的难言之色。
忠勇侯看见了,问:“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秦稚一副羞于启齿,却又不得不说的模样,吞吞吐吐地说:“是……是小姐来月事了!”
她梗着脖子,脸上羞红了,“那血水是因为小姐来了月事!”
暖阁突然一片寂静。
秦稚红着脸指了下人群里的两个小丫鬟,“侯爷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她们,奴婢去取热水的时候她们也在。”
两个被指到的小丫鬟瑟瑟发抖,一齐道:“确实如秦稚姐姐所说。”
暖阁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比这些小丫鬟脸皮厚,出声道:“侯爷,小姐的月事确实是这几天,因为小姐畏冷身子弱,所以这几天暖阁日夜备着热水,想必今夜闹出这般动静小姐却一直不出来也是因为月事腹痛之由。”
李成致是知道自家女儿身弱,每逢女儿家的特殊日子便爬不起床。
今夜长慈已经够痛了,容翊却还闹了这一出。
此刻忠勇侯连砍容翊的心都有了。
“端王殿下,您听见了吗?您若是还不满意,不如臣让暖阁嬷嬷将小女的月事带取出来给王爷看看?!”
这话当然是气话。
但对容翊来说也是羞辱。
容翊万万没有想到那血水竟然是……可他心里还是将信将疑,但如今他却是不信也得信了吗?
否则便是彻底和忠勇侯府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