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西街万宝阁瞧见这砚台李长慈就动了心思,拿出压箱底的钱把它买了下来。
“喜欢,长慈送我的礼物怎会不喜欢,只不过这麒麟砚台怕是不便宜吧?”
李长慈眼里闪过一丝羞囧,但也没瞒着,老实道:“很贵,花光了我所有的钱。”
李长陇喜悦溢于言表,没急着去接檀木盒,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递过来,“侯府嫡女手上没点存银怎么行,你只管拿去花,不够再找大哥拿。”
以李长陇强硬的态度,李长慈知道自己推脱不掉,于是让秦稚接过银票妥帖的放好。
“临近年关大哥和爹公务繁忙有的时候顾不上你,若有人敢欺辱你不必顾忌什么只管回敬过去,大哥和爹永远是你的后盾。”
与这番话类似的话李长陇说了许多,多到上辈子听闻李长陇战死的消息时她连着三天三夜昏迷梦靥,脑海中全是大哥李长陇对她说这些话的场景。
这一次,她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这么好的大哥!
——
晌午时,齐妈妈送来了一部分的府中账册,她身后的小丫鬟将账册抱在胸前,垒起的账册多的遮住了小丫鬟的脸。
齐妈妈道:“大小姐,侯爷吩咐让您也开始学习管家,夫人这几日忙着老祖宗那边的事,暂时顾不上教您,不过夫人说您可以先看看这些账册,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奴婢。”
她跟在白氏身边也有十几年,身份地位自然跟其他的粗使丫鬟婆子不一样。
齐妈妈难以得意,口吻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小姐从未管过家,看账册定然是晦涩难懂,小姐若是有不会的地方,可以问奴婢。”
她仰了仰头,眼睛都看到天上去了,“奴婢若是得空,定会帮小姐解答。”
她这副趾高气扬眼高于顶的模样气的秦稚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低声喝斥:“齐妈妈!我家小姐看在你在侯府呆了大半辈子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若是再敢得寸进尺可别怪我们不将情面!”
她这一嗓子,不仅吼的齐妈妈缩了脖子,就连李长慈也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没想到啊,秦稚这丫头看着身板丁点大,爆发力竟然这么强。
李长慈倒是没有气恼,左右齐妈妈不过是个仪仗着白清欢权势的跳梁小丑,等白清欢势落,自然就蹦哒不起来了。
对于这种人,她连眼神都不屑给一个。
被秦稚吼了这么一嗓子,齐妈妈的嚣张的气焰弱了几分,看瞧见李长慈冰冷的神色,讷讷地出了暖阁。
秦稚气的一张小脸皱巴起来,“白氏底下的怎么都是这档子目中无人虚伪做作的刁奴,侯爷和大少爷在时装的一副忠心耿耿低眉顺眼的模样,一转身变脸比翻书还快。”
秦稚忍不住啐了一口,“奴才肖主,齐妈妈果真和白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长慈发现,自从她对白清欢态度转变之后,秦稚在她面前就越发的不遮掩对白清欢的厌恶。
向来是这些年,她身为眼清目明知晓白清欢真实面目的旁观者,瞧见了许多她原本没看出的东西。
白清欢面上对她的好,只不过都是包藏祸心的捧杀而已。
摆在桌案上的账册有数十本,每一本都有两指厚,李长慈翻开一本账册,细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看出来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