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目光里藏着狠辣,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那男子,但脑子里的残留的那一丝理智却让她克制下来。
忠勇侯重新坐下来,环顾四周,“那不知礼义廉耻的丫鬟本侯已经决定将其杖毙,今夜若不是那外男被人撞破之后在侯府逃窜,今夜之事本侯本不愿闹得这般大。”
他看向面露倦色的柳氏,带着两分愧色道:“半夜扰了姨娘的清静实属无奈,还望姨娘和弟妹见谅。”
柳氏摆了摆手,“算不得什么。”
她也算是见识到了,忠勇侯宠女究竟是有多宠。
高门大户大多亲缘浅薄,就是她才挣的几分家业的儿子虽和万氏夫妻恩爱,也做不到对万氏及其子女全然相信。
而忠勇侯却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半分的怀疑,甚至为了不让嫡女瞧见这等腌臜场面,只唤了她的贴身丫鬟过来对证。
柳氏心里感叹一声,怕是爱屋及乌吧。
当初忠勇侯和明德长公主未成亲便已相识,她那会儿还留在绥安,也知道不少忠勇侯和明德长公主的的事,两人感情甚笃,羡煞旁人,可谁知明德长公主却因难产伤了身子……
“今日之事本侯特意瞒着长慈,是不想让这等腌臜事污了长慈的眼,所以本侯不希望,再听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他一一扫过众人,“都明白吗?”
白氏和李长宛哪敢再说半个不字,二房的人也都应了声是。
半晌,忠勇侯顾念着柳氏年事已高,让二房的人先离开了,正厅便只剩下白氏母女还有忠勇侯父子。
秦稚也随着二房的人离开,回了暖阁。
正厅一片死寂,忠勇侯敛眸撇着茶杯里的茶沫看不出在想什么,李长陇则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也是面无表情。
李长宛手心都捏出了汗,不明白为何单独留下她们几个人,忠勇侯今夜的态度很奇怪,她心里发怵,鼓起勇气道:“父、父亲,长宛有些累了,能否先回去休息?”
忠勇侯掀起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看见她脸上莫名的慌乱无措,声音沉了半分,“不急。”
李长宛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清欢厉声打断,“长宛别说了,你父亲说不行那自有他的道理。”
而后媚眼如波的瞧着忠勇侯,娇声道:“侯爷可是还有什么事吩咐?”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忠勇侯淡淡道,眼神却格外迫人,“西辽各族使臣马上就要入京了,接下来一段时日本侯可能会直接住在鸿胪寺,所以有些事想交代一下夫人。”
忠勇侯从来没有这般严肃的和自己说过话,白清欢心里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听见他说:“我一直相信夫人能把内院之事处理妥当,但今日看来却让我有些失望。”
白清欢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侯爷,妾……”
“你不用急着多说什么。”忠勇侯打断她的话,“按照大宁风俗,嫡女及笄后就应该掌家,在出嫁之时才将掌家权归还给嫡母。”
听到这话,李长宛和白清欢皆是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