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妈妈费心了。”李长慈让秦稚给她赏一小块银子,齐妈妈得了赏将满脸喜色的将银子揣进衣袖里离开。
没等李长慈吩咐,秦稚就已经默契的让正堂服侍的丫鬟都出去,自个守在门口。
韩珉已经换上了一声青色的护卫服,那张易容过的脸平平无奇,唯有一双眼睛黑亮灼人。
韩珉眼神闪了一闪,撩开衣袍跪下,“属下念仇,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
李长慈也像头一次见到他一样,说了两句场面话,然后又赏了些银子,便让秦稚将人领去外院。
两人从头到尾说了不过十句话,这也是他们先前便商量好的。
原本她只是想借白清欢的手将韩珉弄进府中,但韩珉在知晓了她与白清欢之间有私仇时主动请求在白清欢身边蛰伏。
她想了想便同意了。
白清欢自负聪明,韩珉又是她亲手弄进来的人,她定然想不到韩珉早就是自己的人。
若有韩珉在,她也不必费心思防备白清欢的阴私手段。
——
夜间绥安城内又落起了雪,温如桑盯着风雪一路回到质子府。
门廊下,一个青衣小厮搓着手来回踱步焦急地等着什么。
看见风雪中的人影,眼睛一亮,拿起一旁的油伞撑开,几步走到男子身边,替他遮住了风雪。
“世子怎的又不带伞?”
温如桑抬眸望了眼漫天飞雪,手从衣袖中伸出来。
细雪落在手掌上瞬间消融,只余下几点水珠。
他漫不经心的回,“无碍。”
千空平日不会特意在府门口等他,今日等在这里想必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他问道:“质子府又出了什么事?”
“明世子和府内其他世子起了争执,掉进了结了簿冰的湖里,眼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千空顿了顿,又道:“出了事之后属下便派人告知了大宁皇帝,大宁皇帝倒是派了太医过来,太医说眼下明世子的情况并不乐观。”
明世子明渝是第一个被送来大宁朝的西辽质子,是西辽塔尔族唯一的王子,塔尔族这几年已经多番请求西辽皇室和大宁皇帝让独子归族,今年更是进贡了族内一半的骏马用来赎回王子。
然而眼下却出了这档子事。
若是明世子无碍倒还无事,可若是明世子有个好歹,塔尔族恐怕不会善摆甘休了。
西辽同大宁不一样,大宁是由容氏皇族统治,而西辽则割据为数十个部落,各自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