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容翊有意将罪名安给靖王的下属……算起来,忠勇侯是靖王一手提携上来的。
容翊若是对她起了心思,应当是不会再这个时候挑忠勇侯府下手,只不过为保万无一失,她还是要提醒一下大哥。
她准备躺下,余光瞥见了床榻上的锦盒,不由得一愣。
这是……温如桑留下来的?
李长慈伸手拿起锦盒,将盒子打开了一条缝,一阵温润的光从锦盒透出,她心里惊讶,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夜明珠……”
夜明珠旁边还有一块梅花形的玉佩,拿在手里便是暖的。
“这……”
又是夜明珠又是暖玉,温如桑他到底是何意?
次日卯时,金銮殿大殿门口就聚集了绥安的官员,众人都在小声议论齐王府刺客一事。
“天子脚下竟也有贼人如此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
“听说齐王府一事还毫无进展,这些贼人隐藏的这般深,恐怕来历不简单啊。”
……
乾元殿,太监总管汪公公伺候景成帝穿好龙袍,一边将金銮殿前的闲言碎语说与他听,“文臣们大多疑心背后主谋所图甚大,武将们倒是不发一言。”
景成帝淡淡“嗯”了一声,道:“朕那几个儿子这几日都做了什么?”
汪公公躬身道:“齐王殿下将府内所有的侍卫通通审了一遍,端王殿下同他的幕僚查到了当日有一伙黑衣人逃走,至于瑞王殿下……”
汪公公犹豫了一番,景成帝皱了下眉,威严尽显,“他怎么了?”
汪公公心里犯嘀咕,想到瑞王那荒唐的行径,只得说:“瑞王殿下将那些黑衣人的尸首都交给了大理寺仵作解剖,说是查不了活人便查死人。”
“查死人……朕这个儿子还是半分不掩自己的狠辣心思。”
景成帝声音听不出喜怒,哪怕从小便跟在他身边的汪公公也看不透景成帝,汪公公也不敢妄加揣测皇帝的心思,说完就埋头盯着地砖,等着景成帝的吩咐。
“上朝吧。”
朝堂之上,三位皇子站在首位,他们之后是大宁的左相宁浦泽,还有右相林晋。
宁浦泽三元及第,如今官居左相之位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他相貌俊朗,为人清正廉洁,看起来一派正气。
而右相林晋已年过半百,心思深沉,在朝廷钻研半辈子,表面上保持中立,实际上已经站在了容翊这边。
宁浦泽和林晋向来政见不和,朝堂之上经常争论不休,容翊不着痕迹的偏了下头,林晋立马上前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齐王府刺客一事疑点重重,臣认为此事应当交由大理寺由专人负责调查。”
“你的意思是朕的三个儿子都是酒足饭囊,连区区一帮刺客也查不出来?”
林晋挺直了腰杆,不惧皇威,“臣绝无此意,只是王爷身份尊贵,而这刺客不似寻常人,臣认为三位王爷的安危更加重要!”
宁浦泽站了出来,厉声道:“右相所言不妥,王爷自然身份尊贵,哪怕将此事交给王爷查探也不必各位王爷亲自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