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里不知埋伏了多少黑衣人,她一个人尚且没有把握从这些人手里逃离,何况秦稚如今昏了过去,她不能将秦稚留在这儿。
“你们放过我的婢女,我跟你们走。”
黑衣人闻言嗤笑一声,“你是在跟我们谈条件?”
李长慈笑了笑,“我是在为你们考虑。”
“你们掳我之时可查过我的身份?”
黑衣人盯着她,“查过如何,没查又如何?”
“我父亲乃忠勇侯,母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你们若是将我拐了,我父兄挖地三尺也会找到你们的老巢。”
“到时候,你们背后之人会饶过你们?”
黑衣人两两对视,犹豫起来,李长慈继续说:“而且你们要抓的人是我,何必要另外牵扯上一个麻烦。”
“秦稚留在这儿,至少能证明我安全无虞,你们背后之人,想必也不愿得罪忠勇侯。”
一个黑衣人压低了声音道:“头儿,主上确实说只让我们带她走,没说一起带上那丫鬟。”
另一个黑衣人说,“放了她。”
在她身后,一个黑衣人伸手用帕子捂住她的嘴!
李长慈没有挣扎,只是眼神开始涣散,在被黑衣人扛到肩上时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发生的一桩事。
这一年绥安有不少女子失踪,一众女子皆被拐带了距绥安二十里外的崇云山……
可这些人又好像无意伤她……
再恢复意识时不知过了多久,李长慈没有第一时间睁眼。
她现在应该是在马车上,而且这马车内很暖和,底下也不是硬邦邦的木板。
她这待遇未免了太好了些。
又过了许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外头有人踹了脚马车,“出来。”
果然他们知道她早就醒了,李长慈裹紧大鼇,掀开布帘走出去。
面前是一间破败的木屋,当前的两扇窗户都被木条封死了,门口守着五六个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木屋,而后“啪”的一声将门锁了。
看来不是崇云山的那伙人,那这些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皇宫内御书房,当今圣上景成帝眼神凌厉的望着底下的三个儿子。
怒道:“给朕查!究竟是哪来的贼人竟如此胆大,胆敢大庭广众之下在齐王府动手行刺!”
“齐王,这事儿是在你府上发生的,今日赴宴的世家子弟皆受了惊吓,还有些受了重伤,你看见没,朕御书房内的折子都快没地方摆了!”
事是在齐王府里出的,哪怕齐王于此无关,皇帝也只能将罪名落到他头上。
否则怎么安抚朝中的文武百官?
齐王直挺挺地跪下,磕头道:“父皇息怒,今日一事儿臣定然会查个明白!”
容翊也跪下了,“父皇,此事四弟也是受害者,四弟一向只侍弄花草喜爱风雅,今日一事定然是有心人挑拨利用……”
景成帝脸色铁青,“朕给你们三天时间,羽林卫任由你们调遣,三日之内若是找不出元凶……”
“儿臣定会查出黑衣人的身份,给绥安世家一个交代!”
自始至终容桢都一言未发,三人从御书房离开,一同出宫,半路上,齐王出声道:“是我将二哥三哥牵连到此事,实在对不住。”
容翊道:“都是自家兄弟,一荣俱荣,说什么牵不牵连,二哥定然会全力帮你查出黑衣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