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翊这么想留着她,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容翊倒了杯酒,举杯对温如桑,“温世子,本王敬你一杯,多谢温世子为两国安稳牺牲自己。”
温世子脸上一派平静,道:“能为西辽大宁做些什么是温某的福气。”
容翊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看着他,似乎在怀疑他的话是否真心,半晌大笑两声,道:“温世子能这般想那可太好了。”
“温世子如此豁达,也难怪父皇喜欢你,总数夸你博学睿智。”
“温某已将大宁当成温某的家,能为大宁尽一份心温某定当尽力。”
他字字句句都毫无破绽,容翊没在揪着他不放,漫不经心道:“若是西辽来的质子都像温世子这般识时务,西辽和大宁定然能成为真正的盟友。”
李长慈打量着温如桑。
容翊这话分明是在试探温如桑。
如今绥安城内西辽暗探无数,想必容翊也怀疑西辽质子和暗探有关系,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试探温如桑便是在警告温如桑和质子府的一众质子安分守己。
可他这般说,却是将温如桑置于两难的境地。
虽说质子府中都是西辽来的质子,但他们之间关系并不和谐,温如桑又是质子府最年轻的质子,在质子府根本说不上话。
容翊此举有威胁拉拢温如桑之意,更有让温如桑替他整顿质子府的意思。
容翊这一招确实高明。
先是将温如桑推崇至高位,连皇帝都搬了出来,若是温如桑拒绝,便能安他一个不安分的罪名。
她很好奇温如桑会如此回答。
温如桑放下酒杯,与容翊四目相对。
容翊眸中寒光一闪,继续道:“若是质子府中有人不安分,温世子当如何?”
亭中安静下来,连李长宛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讷讷的不敢插嘴。
一股凌冽而窒息的气氛四散开来,李长慈眼神微变,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容翊和温如桑亦然。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容翊脸色大变,身边的侍从皆拔刀将容翊围在中间,警惕地望向四周。
“王爷,不对劲!”
容翊脸色阴沉道:“有血腥气。”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四周同时传来此起彼伏惊慌的求救声。
李长宛吓的脸都白了,“端王殿下,这……”
容翊扫了她一眼,“二小姐不必害怕,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客,竟敢公然在王府行刺!”
李长慈倒是没有慌。
空气中虽说有血腥气,但是却不浓。
四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子弟,若是刺客,轻而易举就能杀了他们,而不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还容得他们四处逃窜。
她更在意的是,这刺客从哪来的?
李长慈下意识地看向温如桑,男人不见丝毫慌乱,低垂着眸子烹茶,似乎看不见听不见四周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温如桑此举了,容翊自然也看见了,见温如桑如此气定神闲,怀疑道:“温世子怎的如此镇定,莫不是刺客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