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方,只用一根手指,就全部抹杀了?
他终於理解了阿骨打当时的感受。
这不是战斗,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神明对凡人的……清理。
来宇缓步走来,脚下踩著粘稠的血液和碎肉,青色的衣衫却依旧一尘不染。
他走到铁木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嚇破了胆的蛮族王子,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铁木真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问,你答。”来宇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龙城的防御布置,兵力多少,你父亲呼韩邪身边的守卫力量,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铁木真语无伦次地摇头。
“是吗?”
来宇伸出手指,对著铁お真那条掉在地上的断臂,凌空一点。
“啊啊啊啊——!”
铁木真猛地抱住自己的右肩,发出了比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断臂处,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那种又痒又麻又痛的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来宇淡淡地说道,“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铁木真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在地上翻滚著,“求求你!停下来!求求你!”
来宇手指微动,那股非人的痛苦瞬间消失了。
铁木真像一条缺水的鱼,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来宇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恨意,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神祇的敬畏和恐惧。
他不敢有任何隱瞒,將自己所知道的关於龙城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从城墙的薄弱点,到粮仓的位置,再到他父亲呼韩邪身边那支由萨满巫师组成的亲卫队,所有细节,无一遗漏。
来宇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
这些情报,与他从赵楷那里拷问出来的基本一致,甚至更加详细。
看来,这个铁木真,在蛮族中的地位確实不低。
“很好。”当铁木真说完最后一个字,几乎虚脱过去时,来宇终於开口了。
铁木真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颤声问道:“我……我都说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吗?”
“放过你?”来宇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你了?”
“你……你言而无信!”铁木真绝望地叫道。
“我只是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来宇的语气依旧平淡,“现在,谈完了。”
他抬起脚,缓缓地,踩向铁木真的头颅。
铁木真能清晰地看到那只青色的布鞋,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他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