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她可以底气十足地告诉家里,她在北京过得不错。
她可以坦然开着玛莎拉蒂穿着香奈儿出现在老同学、老同事和一帮闺蜜面前,不必担心穿帮,不必担心成为魔法解除后的灰姑娘,可以微笑着接受大家的惊叹、羡慕、嫉妒、讨好和奉承。
车开到马路上,受不了空气中的尾气味儿,樊青雨将车窗摇上。又开了一段,她感觉身体里似乎藏着海啸一样的能量要释放,于是她打开音响,调出一首劲爆的舞曲,等红灯的时候,身体随着音乐节奏耸动摇摆,扭到高兴处,嘴里还跟着唱“HellohelloMisterMonkey,Youshouldhavebeenaclown”。
变灯了。
车流缓缓启动。
樊青雨抬手调整后视镜的角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樊青雨,你是要疯了吗?”
“是的,我要疯了。”
“真有这么高兴?”
“我高兴得要疯掉了。”
“你这个疯女人!”
“我就是疯女人。”
……
接到“疯女人”电话的詹红也要疯了。
电话里,樊青雨只跟詹红说了一句“明天陪姐喝酒”,就因为手机没电自动挂断了。
车里没带手机充电器,樊青雨放下手机,专注开车回家。
礼服在车里,化妆品和鞋还都在家里,她得回家,为晚上的酒会做最后的准备。
樊青雨心情明媚地开着车。
听到一句没头没尾的“明天陪姐喝酒”的詹红坐在家里心乱如麻。
她不能不关心!
除了丈夫洪剑和孩子,她在北京就表姐樊青雨这么一个亲人。
洪家是个大家族,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家族里女多男少。
洪剑游子归家,算是“鱼跃龙门”,可是在家族里根基浅,没什么发言权。
詹红“小三上位”不是秘密,这本来也没什么,问题是詹红家世太普通,跟洪家门不当户不对,妻族不能给洪剑带来一丁点帮助。
尽管和洪剑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是年节时回洪家吃了几次饭,詹红心里隐隐生出了危机感。
洪剑再怎么爱她,能扛住耳濡目染吗?能扛住洪家人在他耳旁“零敲碎打”吗?既然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再离一次又有什么难的?
所以,一段时间以来,詹红一直很担心。
可是担心也没用,她的学历能力在那里摆着,当不了女强人,也没机会当女强人,而且,洪家不缺女强人。
至于詹家……
詹红祖上几代都是普通人,再者,深入接触过洪家之后,詹红彻底明白,可以不用存什么妄想了。普通人家“祖坟冒青烟”的好事,比如孩子考上北大清华博士后,比如家里出了个县长,比如买彩票中了500万,这些改变阶层“逆袭”的大喜事,在洪家人眼里根本不算资本。
这还玩个蛋蛋啊!
这还追赶个蛋蛋啊!
就在詹红心灰意冷决定顺其自然时,天降转机——表姐樊青雨居然跟超级富豪边学道“有一腿”,而且貌似还很得宠。
尽管在詹红心里一直觉得这俩人“匹配度”超低,可是那辆200多万的玛莎拉蒂总裁是真的啊!
就算玛莎拉蒂总裁是租的,表姐在白云观求的上上签是真的啊!
就算表姐求签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张巨额支票绝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