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白皙的脸蛋,已经泛上淡淡的红痕。
“你放屁!你们怎么可以离婚——别装了,他长这么漂亮,你们想哄哄他继续玩也正常。”黑衣男像是想通了什么,奸笑了起来,“离了也可以再结,你很喜欢他,那就跟别人结婚!”
“你到底想做什么?”卫朝实在捉摸不透这个人的看法,他结不结婚关他屁事。
“我?”黑衣男忽然重重按了一把江照远,捏着他的脸,把头埋在江照远的脖颈上细细嗅闻,“我只想让他这辈子都无处可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疯子……”
他俩是单身,便可以追求江照远,江照远可以正常恋爱、结婚,有一个家,但现在对他最好的两个人结了——abo婚姻法里,复婚几乎没法离——他又变成了孤苦无依的一个。
黑衣男,或者说江照远的养父,变态又诡谲的脑回路真是……恨不得江照远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卫朝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告诉我,告诉我们可怜的昭昭,愿不愿意为了他结婚?”养父敲敲镜头,威胁着江照远说几句。
江照远眸光颤颤地看着摄像头:“你们真的在欺骗我吗?”
像被抛弃过后难以对人类报以信任的小动物,他想要得到答案又恐惧得到答案。
卫朝一时间竟无法回答,他一贯能编出完美无缺的借口,面对江照远,嗓子却像被兔毛糊住了一样。
得不到他的回答,江照远眼睛一眨,莹亮的泪珠滚落脸庞,忽然笑起来了。
“别答应他。”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卫朝被他的眼神惊到了。
下一秒,想要挣扎的江照远被男人按住,黑掉的镜头后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哭声和叫喊,便挂断,再无了动静。
卫朝扶着桌面,才发现胸膛传来的窒息。
他完全忘了呼吸-
另一边,视频挂断,被中介商拖到腿上,重重打了几下屁股的兔委屈得汪汪叫。
“我发挥得不好吗?!!”他指着那台已经黑掉的手机,“我这次一点都没崩人设!”
中介商气死了:“发挥得很好,他要爱死你了!”
刚开始一切都没问题,后面他就感到了熟悉的失控感,一细品,果然又是脱缰的野兔在乱飞。
江照远抽抽鼻子,反应过来了:“他们那么爱我,为什么就不肯为了我结个婚……”
“你啊你。”中介商戳戳他的脑门,拿袖子把他脸上的水胡乱抹掉了,“怪你魅力太大。”
“那接下来咋办啊?”江照远满脸无辜。
中介商叹了一口气:“你就一点没发现厉明祁不见了吗?他已经找到这里了,我得离开了。”
“那我呢?”江照远赶紧抱住他的大腿。
“你……你要不要去跟其他人告别?”
“诶?”江照远疑惑,他眼前一黑,已经被中介商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中介商指着那里:“天道说,你成他白月光了。”
江照远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下巴:“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厉明祁带人闯进来的时候,空荡荡的仓库里只有江照远湿透的衬衫,被胡乱丢到地上,皱巴巴的还有脚印。
人不知所踪。
他急得对桌子发火,却在翻到的桌子下面看到了另一台贴着的手机,上面还是视频。
仿佛他们的动向都被那个男人算计好了,憋屈感让厉明祁心头发疼。
他点开了那个实时监控。
映入眼帘的,是秦海桬的背影。
厉明祁对他的印象只是卫朝的亲戚,这次却知道他是在学校时,帮助江照远的那个学长。
因为江照远喊他了,他的昭昭声音怯生生的,被男人拉起来的时候还带着犹豫:“学长,我没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