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怕是,日后要走在荷儿前面的,那时面对北元压境,权臣环伺,儿女幼小,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荷娘怔住了。
风吹过空旷的教场,捲起一阵尘土,
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叶听白上前一步,抬手,用粗糲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日后若是我。。。先走一步。”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你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荷娘手中的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为何这么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样子,刻进灵魂的最深处。
他想,若是人死后真有魂魄,他一定会守著她。
每一次她弯弓搭箭,他便站在她的身侧。
用谁也看不见的手,替她稳住弓弦。
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风吹过,扬起他的髮丝,挠在她的脸颊。
就像是他那份永远守护的承诺,轻柔而隱匿。
……
宇文鹤先行回了北元。
作为交换,北元王的妾室阮听云,以及她腹中的孩子,被作为质子,留在了南唐宫禁。
叶听白只用了两个月,便將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隱患连根拔起。
雷霆手段之下,朝局清明,太傅辅政,天下初现盛世之景。
百姓安居乐业,似乎已经忘了不久前那场几乎顛覆皇权的动盪。
这一日,林风带回了密报。
“暗卫在江南,探得了第一个藏宝点的確切位置,就在临安,江南第一富商钱多多的府邸之中。”
钱多多?
这名字,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其商业版图遍布南唐,北元,西戎,南境,关係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虽说南境、西戎两地臣服於南唐,但若以皇权强行夺取,恐引得外贼覬覦,动摇国本。
所以,只可智取。
临安之旅,势在必行。
想起上次的江南之旅,叶听白忍不住笑了。
如此一来,他和荷娘的那般亲密,便不会是最后一次了。
毕竟,林风都知道,他还有好多好多,没有来得及给荷娘体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