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商界彻底乱了。
“韶华”这两个字,如同一场无法被扑灭的燎原大火,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疯狂地吞噬著原本属於顾家和龙家的市场份额。
各大奢侈品商场的美妆专柜前,门可罗雀。
而那些曾经不起眼,如今却拿到了“韶华”体验装派发资格的美容会所,门槛几乎快要被挤破。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没有gg,没有营销,甚至连像样的包装都没有。
姜默仅仅只是將產品本身,这件最锋利的武器,递到了消费者手中。
然后,那些被效果彻底征服的、南城最顶尖的名媛贵妇们,便自发地成为了“韶华”最忠诚,也最疯狂的信徒。
她们的口碑比任何天价的gg都更具说服力。
顾家,苏云锦的臥室內。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寂静。
她將自己反锁在这里,已经整整一天了。
她没有看那些不断刷新,每一条都足以让顾氏集团公关部心惊肉跳的市场报告。
也没有理会门外,助理那一声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
在她的面前,平铺著一件熨烫平整,却再也洗不掉血跡的男士衬衫。
那是姜默的血。
是那个在她最危急的时刻,用身体为她挡下子弹时,喷洒在她脸上的,滚烫的、鲜活的生命。
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那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跡,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的温度和惊心动魄。
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反覆回放著最近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发布会上,姜大海和他的妻子,那两张再熟悉不过的,属於“下人”的面孔。
他们很紧张,面对著无数的闪光灯,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可是,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那是苏云锦从未在他们身上看到过的,一种属於“人”的,属於自己的尊严。
他们不再是司机,不再是下人。
他们是“姜家”的人,是“韶华科技”的创始人。
然后画面切换。
是丈夫顾远洲那张冰冷而轻蔑的脸,和那句足以將人所有尊严都碾碎的刻薄话语。
“一条狗,就算给它穿上了西装,让它坐上了总裁的位置,它也变不成主人。”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臟。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和顾远洲是一样的。
高高在上,俯瞰眾生,视规则如无物,视普通人如螻蚁。
可当她看到姜大海那张因为被羞辱而变得惨白的脸时。
当她回想起自己,在那个骯脏的仓库里,被愤怒和所谓的“背叛感”冲昏头脑,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了那个刚刚拼死救下自己女儿的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时。
她才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