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家大人……”春红有话要说,却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宋大人要小的给您一封信!”
萧玉和面无表情地撩开帘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来。”
春红颤颤巍巍递过去,一不小心碰到他手指的温度,脸色又是一阵绯红,“大人此行路途遥远,需得保重。”
回答春红的,只是被关起来的帘子。
她识趣地退至路边,让他们先行。
行文驾马车极快,黄棋又知道宋关雎容易晕吐,也不敢来得太猛,所以不肖片刻两辆马车就开始并驾齐驱。
“大人,我们是按我们的速度走,还是与宋大人他们一道?”
萧玉和掀开帘子看了看旁边的马车,里头的宋关雎依旧是没有一点动静,气得萧玉和把帘子放下,“径直走,若是误了时辰,自然是他们的事。”
萧玉和紧紧捏着手里的信封,春红给的信上写的是萧盛亲启。
拆开来,里面还有一张信封上,上头明明白白写下了:和离书!
萧玉和双手微颤,再是好脾气的男人,看到自家夫人写了这等玩意儿怕是都难以自控。
继续拆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萧玉和只觉得心头似是有火在烧,真是恨不得跳到她的马车上去问问她,到底他是犯了什么罪,要这般莫名其妙的就抛弃了他?
听见马车走远宋关雎才挑开了帘子,脸上神情淡漠,一脸决然。
江州城,那是宋关雎的老家,那里,有她的老宅宋府,以及她的母亲——明淑!
宋关雎如今对萧玉和并不想过多的关注,她本就不求姻缘,莫说她往日里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就说如今,她每月食皇家俸禄,就是府中众人开支,也是记在皇家账上。
说来,除了那些贪墨的官员,怕是就属她宋关雎最为富有了。
“老师看起来颇有心事?”八皇子龙亦然一直都在车内,他看着宋关雎对萧玉和爱答不理,倒是觉得奇怪。
宋关雎微微叹了口气,“八皇子此番出走,贵妃娘娘怕是不知道吧?”
八皇子笑了笑,一张古铜色的脸看起来异常俊朗,似乎是被刀剑削刻一般,棱角分明。
“老师莫不是想着把我送回去?”
“送回去是不可能了,”宋关雎微微闭了眼,皇上这边才下了旨意,八皇子转身就出现在宋府,能这么快得到消息,怕也是皇上默许了的。
再把八皇子送回去,可不就是忤逆了皇上吗?宋关雎如今都在怀疑,多年前八皇子能与项将军成功逃出皇宫,不知道是否也是皇上从中作梗?
“只是八皇子有个极爱你的母亲,当顾及母亲心事,不该惹她伤心、担忧。”
每每谈及母亲二字,宋关雎往往不喜欢睁眼,她是个没有母亲的人,这心里总归是说不尽的遗憾酸楚。
姑姑待她极好,只人这种生物,缺失了的,往往就便越加渴求,渴求不到,就会在心里形成一道口子,稍微一刺激,就会鲜血如注。
八皇子觉得自家老师难得这般伤愁,“老师的母亲,不在了?”
八皇子此话一出,惹了宋关雎眼中湿润。
“是的,自我一出生,便没有母亲了。”声音落寞哽咽,也不知是在伤心没有母亲,还是在伤心方才给萧玉和的那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