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莫名一笑,不再朝向广场。
背过身去,面向乐手,手中指挥棒提起。
“呜—呜——呜—呜—呜——呜——……”
第一乐章“唤醒之诗”
。
八只圆号在雨丝中金光闪烁,仰天吹响雄浑的哀乐序奏。
曾经的攀升路径密钥基底重现,拉开世界物质中最低级的形态,即生命之“无”
阶段的发展序幕。
哀乐进行的数个爬升节点,大管、长号、大号、弦乐器和打击乐齐刷刷作下行五度震击,模仿远古先民们的击鼓之声,紧接着范宁左手向上高高扬起。
“嚓!
!
!”
乐手在最高点扣响大镲,音乐自此重新跌入黒暗和寂静。
一段宣示,无生命的物质“神秘动机”
。
管乐器沉闷而迟缓的同音起伏,与阴郁晦暗的柱式和弦相连,圆号在极低的力度中进行色彩性描绘,低沉的弦乐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死寂如冰的混沌世界中,未知而庞大的事物开始复苏。
接下来是仪式,受到某种神秘力量支配的古老仪式。
“哼鸣”
、“拂晓”
、“扬升”
——
“悸动”
、“情欲”
、“锤击”
——
暴力与田园诗的灵感粗暴并置,动机与动机在交替中循环,同是递进。
此次在丰收艺术节上安排上演的《夏日正午之梦》,几乎仍是九成九性质的新作首演,当年“谢肉祭”
上的人大多已经死于非命,作品乐谱散佚,现场设备录音失真,完整的录音只在范宁自己的手机里。
目前的听众们几乎是首次聆听,依然无不屏息!
终于!
。
好像真是直到第七日午时的这一刻,庆典才进入了一个新的从未进入的高度,才能在心里喊出“终于!”
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