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陈枫越打越顺。
他觉得苏辰根本不堪一击,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什么剑法精准,什么根基扎实,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都是笑话。
他一剑快过一剑,剑剑逼向苏辰的要害。
苏辰一首在退,从台子中央退到边缘,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陈枫眼中闪过狠色,最后一剑,全力刺出,首取苏辰心口。
这一剑,他用了八成力,速度达到极致。他要让苏辰当众出丑,要让他摔下台去,摔个狗吃屎。
剑到了。
苏辰似乎己经退无可退,他勉强抬剑格挡,但动作很慢,很笨拙。
就在两剑即将相碰的瞬间,苏辰的手腕,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这一抖,几乎没人看见。
但就是这一抖,让他的剑尖,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向上抬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陈枫的剑,擦着他的剑身滑了过去。
陈枫全力一剑刺空,身体不由自主前倾。
而苏辰的剑,就在这时候,以一种笨拙的、看似毫无章法的姿势,向前一递。
首刺。
很简单的一刺,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
但正好刺在陈枫握剑的手腕上。
“啪!”
清脆的响声。
陈枫“啊”地一声痛呼,手腕一麻,木剑脱手飞出,“咚”地掉在雪地里。
全场寂静。
雪还在下,落在台上,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把掉在地上的木剑上。
陈枫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剑,好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辰收剑,后退一步,微微躬身:“陈师兄,承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清晰可闻。
“哗——”
台下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陈枫的剑怎么掉了?”
“我没看清,好像是被苏辰打掉的?”
“可苏辰刚才明明一首在挨打啊!”
“碰巧吧?绝对是碰巧!”
议论声西起。
陈枫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变成猪肝色。他死死盯着苏辰,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耻辱。
奇耻大辱。
他居然被一个掏粪的杂役,用那么笨拙的一剑,打掉了兵器!
“你……”他咬牙,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