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队长问:“吴董事长失踪两天,你为什么还去408?”
孟艳软弱地说:“告别。”
毕队长以为她的意思是与“过去”告别,没有追问下去。他错过一次提早破案的机会。
小袁插话,问:“昨晚你在河滩上烧的什么东西?”
“过去,我的过去。”孟艳说。
小袁想起,在拉面馆,毕队长曾说过,孟艳一把火烧的不是本案物证,烧掉的是她的过去,一段不愿为人知的过去。
毕队长问:“吴董事长说没说过,这五百万他要拿来干什么用?”
孟艳短暂停顿一下:“没说。”
毕队长听出来,她有所隐瞒。孟艳可以痛快地交出五百万现金,为什么回避交代这笔钱的用途?传唤进行到最难的阶段。难在难以出口,毕队长考虑如何提出谁是信儿的生身之父这个问题,同时尽可能减少对吴钢与孟艳的伤害。他说出两句毫不相干的话:“吴先生,我们查到你十八岁时病历。信儿很可爱。”
吴钢听懂了,他惨然一笑,说:“毕警官,谢谢你照顾到我的自尊,不必往下说了。信儿的生父是吴董事长。”
客厅里的空气为之一窒。
吴钢说:“我有个请求,为了信儿,请保守这个秘密。”
毕队长说:“我以头上的警徽保证。”
小袁说:“我也是。”
小袁眼眶发潮,她对吴钢产生深切的同情,而对那位吴董事长增添了几分厌恶。
毕队长把亲子鉴定报告放到茶几上,看着孟艳。
“这是假的!”孟艳说,不等毕队长发问。
“你怎么证明它是假的?”毕队长问。
“除了吴董事长,我没碰过别的男人,我起誓。”孟艳小声说,她不去看吴钢。
“因为这份报告,你与吴董事长有过一次争吵,吵得很凶?”
“嗯。他说我有外遇,这些年一直在欺骗他,后来,他冷静下来,同意重做鉴定。”
“去的哪家机构,或者医院?”
“他没说。在他失踪之前,他带信儿到医院采的血样,他带走了。”
“新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孟艳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信儿的生父是不是吴董事长?在没有确切的鉴定结论出来之前,对于孟艳与吴钢的一面之词,毕队长目前不能断定真假。毕队长的手机铃响,负责调查两厢车的刑警向他汇报:通过调看沿途录像,查找了十几个小时,总算在画面中看到一个人开着两厢车在街上跑,时间是吴董事长失踪当天上午九点。由于风雪太大,画面不清。
毕队长说:“直接说结果,开车人是谁?”
“开车人的身份……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