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依旧坚持拿了帕子将刚才挑的东西包起来。
真希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不经意问起:“鲤夏姐在担心什么?”
“这个嘛……”鲤夏将布包放入她掌心,缓缓说道:“男子送发簪有定情的意思,若是一时贪图接受了,难保对方不会找上门来。”
“……”
“哦。”真希挤出一个字回应。
她有些局促,头上的重量再次突显,也就是说……炭治郎喜欢她吗?
上次与蜜璃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是唯一的,不能把对方交给别人的,那种……喜欢?
那她呢?
真希犹豫着搭上那根未曾见过的发簪,破开一道陌生波澜的口子。
她看着鲤夏秀丽的脸,不自觉想开口问问,这位即将脱离游郭,步入婚姻的花魁,一定懂得很多。
可抚过温凉的触感,再次想起这个问题时,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了能解答一切的脸。
真希恍然,将发簪固定得更紧了些,忽然明朗起来。
这个问题,再不需要请教任何人,见到答案的主人,自会迎刃而解。
“谢谢,鲤夏姐。”正值花季的脸,明媚而肆无忌惮地盛放。
“嗯?”鲤夏不知她谢从何来。
真希凝神,搭上她的手臂,眼瞳熠熠如星,流淌着安心的光芒:“不要害怕。”
话音刚落,背后悄无声息出现纷飞的绸带,像有意识般扭动。
鲤夏瞳孔一缩,控制不住发出恐惧的呻吟。
“鲤夏,这是你特地给我带的礼物吗?”
艳丽的女子从绸带中走出,漫不经心搭着腰,妖冶的红梅色花朵在脸上绽开,延伸到眼下,缀着金光的绿瞳赫然刻着几个大字。
——上弦陆。
“你是……?”鲤夏对这副模样的蕨姬花魁显然有些不敢认。
锐利的视线在真希身上扫过,堕姬嗤笑一声,摊手走近:“虽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当个小点心也不错。”
面对来自上弦的压迫感,鲤夏本能颤抖起来。
真希加重手中的力道,预备随时带人躲避。
她向后转头,神情如常,无惧无畏扬起嘴角:“谁是谁的点心还不一定呢。”
目中无人的态度,对堕姬来说无异于挑衅,她脸上浮现怒意:“狂妄的小丫头,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当开胃前菜吧!”
扭动的绸带顿时朝两人袭来!
旁边的人惊呼一声,真希压下心中的躁动,直勾勾盯着攻击的轨迹,一动不动。
厉疾的绸带割开空气,卷起的气流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径直穿透了墙壁!
屋子跟着颤了颤。
“胆量不错嘛,”堕姬凝神看了看,察觉到她身上微弱的锻炼气息:“原来也是猎鬼人,真弱,可惜没有第二次让你发出哀鸣的机会了。”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
真希不动声色,扣紧鲤夏的小臂。
那几个人还没好吗?
堕姬挥挥手,一段绸带骤然飞进来,钻入了她的躯体。
“什么?!是谁?”堕姬脸色一变,随即更加兴奋地笑起来:“是柱啊!”
扭曲凌厉的攻击毫无章法地攻向两人,她似乎没了再耗在这里的兴致。
真希放松下来,她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