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隐入山头,即将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虽说是断断续续的,但累积了一天,疲劳感也渐渐上来了,加上前一晚也没怎么休息。
此时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如果是这样的状态,要怎么去战斗呢?
在局势瞬息万变的战场中,凭借这软趴趴的力道?
真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坚持,差别总归会一天天显现。
鎹鸦停在窗台,脚上绑着小小的圆纸筒,她解下,上面只有两个字:
「待命。」
“有写下来的必要吗?”真希无语。
“谁知道。”鎹鸦蹦进来。
“我的队服和刀呢?”
“不知道。”
“难不成要让我用拳头砸?”真希捉住它,催促:“至少把我的刀拿来。”
鎹鸦扑腾了两下翅膀:“宇髓会想办法送来的。”
她还在较劲,让鎹鸦快点去找他们送来。
‘唰——’
门被拉开。
炭治郎已经换回了队服和墨绿棋格羽织,腰间别着日轮刀,一只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下,背后是熟悉的木箱。
真希一愣神,手间的鎹鸦挣脱束缚,喊着去‘搜查情况’从窗口飞远。
看了几天他又女装又绑发啾带发卡的样子,突然变了回来,似乎格外清爽顺眼。
不过……
“为什么只有你的队服和日轮刀送到了?”
炭治郎一怔,走上前,疑惑道:“真希的没有送过来吗?”
没算上她就直说,眼看天渐渐黑了,真希将下摆一撩,准备去找人。
“等等,”炭治郎拦住她,“说不定待会儿就送来了。”
他想到那据说是忍兽的壮硕老鼠,到底怎么养才能让老鼠长出那种肌肉。
炭治郎递给她一个信封:“真希能帮忙把这个交给鲤夏花魁,让她交给老板娘吗?”
“这是?”真希接过,捏了捏不算薄的厚度。
“感谢这些天在这里得到的关照。”
她忍不住问:“到底是谁关照谁?重活都让你做了。”
说到这个,她以身入局的钱,是不是被宇髓天元吞了。
炭治郎没有回答,抬手将某个冰凉的物体推入她的发间。
真希没来得及看清,下意识伸手去摸。
手腕却被按住。
她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贴着头皮的触感冰冷坚硬,有些重量。
注视着她的赤瞳像被打磨得没了棱角的红宝石,泛着柔和的光泽,诱着人触摸。
“炭治郎?”真希歪歪头,轻微的响动从头骨传入耳中。
他松开手,眉眼舒展成没有一丝褶皱的圆润弧度,似是带上了些释然。
真希脚下微动,没来及有所动作,他开口了。
“真希,那天晚上的问题,就当没说过吧。”炭治郎说道:“你不用继续苦恼,不用忍耐,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