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最后一次见相里明。他笑着说:“百年之期,我定来接你。。”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真挚。还有相里清岚,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每次她遇险,他总说:“别怕,我不会让你死。”可现在,你们还在吗?苏瞳尔猛地站起身,疯了一样冲向屋脊山的出口。可刚到山门处,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将她狠狠弹回屋脊山试炼之地的规则:百年之期未满,任何人不得离开。“开门!放我出去!”她拼命捶打屏障,灵力不要命地轰击,可那屏障纹丝不动。那种无力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明明感知到了重要的人可能出事,明明心急如焚,却只能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苏瞳尔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在膝间,肩膀剧烈颤抖。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明明预感到了失去,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此刻的黑水河畔,已是一片沸腾的修罗场。自相离明完全归位,那道劈开西洲与上修仙界的通天光柱逐渐消散,但引发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天空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布满了蛛网般的空间裂痕。从那些裂痕中,不同世界的景象若隐若现有妖界的参天古木,有魔界的赤色荒原,有鬼界的幽冥雾海,甚至还有凡人界的城池烟火六界壁垒,被相里清岚最后那一剑,彻底劈碎了。“恭迎皓月神主归位---!!!”一声苍老却洪亮的佛号响彻天地。只见西洲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踏空而来,在距离相离明百丈处停下,双膝跪地,行五体投地大礼。这一跪,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皓月神主?”“传说中开天辟地、六剑分六界的创世神只?!”“那不是神话吗?!竟然真的存在?!”在场修士,无论来自仙界还是上修仙界,无论修为高低,全都骇然失色。年轻一辈或许只当那是远古传说,但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怪们,可是在古籍中见过“皓月神主”这四个字的分量那不是普通神明,那是六界的缔造者,是真正意义上的“创世神”!难怪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难怪西洲老和尚会行此大礼!一时间,哗啦啦跪倒一片。仙帝、宗主、长老、弟子所有人都俯首,无人敢直视那道白衣身影。可相离明的脸上并无喜悦。他站在半空,俯视着下方跪拜的众生,又看向四周不断涌出的魔气,以及从空间裂缝中爬出的各种妖魔,眉头微微蹙起。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吼--!!!”一声震天咆哮从最大的那道空间裂缝中传出,紧接着,黑压压的魔族军队如潮水般涌出!那些魔族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眼中燃烧着嗜血的紫光,数量之多,转眼间就遮蔽了半边天空!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小的裂缝中,无数失去神智的厉鬼钻了出来。它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影,见人就扑,一旦附身,便会疯狂吞噬宿主的神魂。几个修为较低的修士躲闪不及,瞬间被鬼影缠上,发出凄厉惨叫,不过三息就化作干尸倒地。“鬼界失控了!”有人惊恐大喊。话音刚落,另一道裂缝中妖气冲天。各种妖兽、妖修蜂拥而出,有化作人形的妖王,有保持原形的巨兽,它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破碎惊动,本能地想要占据新地盘。“放肆!”一声怒喝从最大的鬼界裂缝中传来。只见一道黑袍身影迈步而出,头戴冕旒,面如冠玉,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幽冥之气是鬼界主宰,酆都大帝!他本在酆都城处理政务,突然感知到鬼界与上修仙界的壁垒破碎,无数厉鬼失控逃窜,这才匆忙赶来。此刻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饶是这位统御万鬼的大帝,也瞠目结舌。几乎同时,妖界裂缝中走出一位好看的玉面少年郎,他是妖界的新帝,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这混乱的世界。“乖乖,这是天被捅破了嘛?”然后是魔界方向,又一支魔族大军抵达,为首的是一位紫发魔将,气息丝毫不弱于之前被镇压的迦岸。仙界方面,数十位仙君、上万天兵天将也赶到现场。一时间,黑水河畔聚集了六界几乎所有顶尖势力。场面诡异而紧张。大家本该为皓月神主归位而欢呼,可眼前这六界破碎、妖魔乱舞的景象,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天界现在地位最高的玄青仙君看着这周围的,硬着头皮上前,对相离明躬身道:“神主在上,如今六界壁垒破碎,妖魔肆虐,还请神主示下,该如何是好?”所有人都看向相离明。这位传说中的创世神,会如何收拾这烂摊子?相离明沉默了片刻。他看向那些惊慌的修士,看向肆虐的妖魔,看向破碎的天空,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带着万古的重量。远处的任书悦看着着一切,脑子中很疑惑。她在妖界的黑水河岸守了太久,久到师兄师妹们的脸在记忆里模糊。所以有人给她说过,想要去上修仙界,只能在黑水河岸等待机缘。这些年她一直都在黑水河岸等待。直到今日看到那道裂缝撕开。是猝然绽开的。像天道睁了一只猩红的眼。任书悦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两百年。接近两百年,妖界的风沙磨砺了她的骨,却磨不平心底那点灼烫的念想去上修仙界,寻回玄烬宗众人,见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那是她的归处,她的家。所以当那道贯穿天地的裂隙出现,裹挟着陌生又熟悉的灵力风暴时,她想都没想,化作一道流光便投身而入。眼前光影诡谲地变幻,待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她已站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地界。气息古朴苍茫,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这里是……上修仙界?喜悦尚未升腾,便被眼前的景象冻结。不远处,立着两道身影。:()什么?开局就是测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