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家长大,我不是一无所知的。
我现在知道,要变天了。
——回到家,刘妈在客厅拖地。
她是钟点工,30来岁就开始为我们家服务,到现在都快十年了,从以前的刘姨变成了刘妈。
她是个很安静的女人,不爱说话,做事很认真。我母亲很喜欢她,她刚来时家境就很不好,母亲还用金钱陷阱试了她几次,她都通过了。
但我和她见得远比想象中的要少:在我们一家子睡觉的时候,她就会过来,为我们家准备早餐,搞一次卫生,大多数时候我醒来时她已经离开了,回去为自家做早餐,然后补眠;中午饭我们家三个都有饭堂,基本不回去吃;下午她会根据母亲的要求,买好菜过来,先打扫卫生和收衣服,放进各自的柜子里,在准备晚饭,这时候就常能看到她,但她也是做完就走,极少和我们吃——她有个瘫痪的丈夫要照顾,也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
她看着我,露出那种往常的笑容。
“少爷,我有东西给你。”
她喜欢这么喊我,我刚开始感觉别扭,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我一愣,刘妈还能有啥给我。
她走向自己平时用来装东西的布包,然后我看着她从里面,居然拿出来的是一条女性的内裤。
内裤是米白色的,边缘有细微的蕾丝,她特别展开裆部,上面有明显的分泌物干涸痕迹和几根卷曲的阴毛,散发着浓郁的女性下体味道。
“你这是……”
刘妈说:
“这是你母亲的内裤。她昨天穿了一天,我没拿去洗。晚点我会告诉她,这条内裤我没夹紧,晾晒时被风吹走了,没找到,她不会在意的……”
我愣住了,刚想要发作,但她立刻接着说了下去:
“是陈总让我做的。”
我没能发作出来,而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确认:
“陈阳?”
“对。”
陈阳……
又是他。
这就是他所说的神通广大之一吗?
我看着刘妈,她那张久经风霜的脸上,表情依旧平和。她继续娓娓道来:
“以前,我听你爸的。我家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我年轻那会,差点就去港口卖了,是你爸帮我了我,而这些年承蒙他关照,我很感恩……后来,你爸又让我也听陈总的。”
我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个月。”
我让她继续说下去。
“现在,陈总让我听你的,什么都可以,包括那个,所以……我知道我也不漂亮,也这个年纪了,但如果是图个新鲜,我也可以。”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家里的那张床是实木的,重得很的木头,当初费老大劲请了四五个搬运工搬上来,稳固得不可思议,在床上怎么折腾吱呀不想。
但某天,它就晃了,像是要散架般——那是几十上百公里外5级地震的震波。
我才知道它的脆弱,我才深刻体会到大自然的威力。
“刘妈。”
“诶。”
“先去洗洗。”
“嗯。”
“算了,还是出去吧。”
“你怕她们突然回来?物业的监控全部多接了一根线,陈总那边有人盯着。我有联系,和他们打个招呼,停车场和门口的监控能看到她们回来,他们可以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