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开口,“叔父也信天降金乌?”
陆贤气结,“我自幼爱鸟,自然知晓那是伪造的三足赤鸟!可百姓不懂,天下人不懂!究竟是谁在算计我陆氏?还有谁知道那个秘密!”
陆瑾单手托颌,默然不语。
恰在此时,门外小吏躬身急报。
“少卿大人!抓到了!进蔡本家的那名女子,已经拿下!”
第153章见真凶
圜丘坛金乌落肩的风波尚未论定,剖尸连环案又催得紧迫,陆瑾一时分身乏术。
陆贤纵有满肚子疑虑要追问,但他终究是族外长辈,无由滞留堂内旁听审案。他踏出少卿署,穿过大理寺的廊道,去了大理寺饭堂。
院里篱下有几只秋肥黄鸡,啄食得正欢。
沈风禾立在一旁,掌心抓着一把黍粒。
她轻轻一撒,黄鸡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争抢。旁侧还闲闲踱着两只芦花鸡,不急不抢。
陆贤的青鹘一早便放出去让它自个儿寻食,眼下嘶鸣一声,飞了回来,竟落到沈风禾身旁。
沈风禾见它也不怕生,便抚抚它顺滑的羽翎。
青鹘蹭蹭她的掌心,瞧着她手中黍粒,咕咕轻鸣。
持续几日的春日游训在一片“沈风禾竟然赢了”、“沈风禾胜之不武”、“那天是沈乐水让她的”、“天衍宗忘带灵器了”哄闹声中结束。
穹莱山的万物正在悄然生长,明年的春日,会长出更多春笋。
夜里,窗外细雨绵绵。
熟悉的感觉又从身上传来,难忍的痒意似是沿着猫的脊椎渐渐攀爬至全身,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最后钻入陆瑾的脑海中。
他又变成了半人半猫。
一旁的沈风禾还在睡着,轻微的细响并未让她睁眼,反而嗫嚅着摸了摸他的猫耳。
陆瑾一愣,唇擦过她的手背。
似是有一种空洞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叫嚣着,控制着陆瑾向沈风禾的身边贴近。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打开房门,出去了。
这几日的雨将沈风禾卧房周围的植物们滋润得发亮。
沈风禾自己已经习惯它们开得繁茂,偶尔会亲自修剪掉一些多余的枝丫。倒是她的小猫,似乎很喜欢这些花,总是跑到花荫下抬头欣赏。
主上,您要是喜欢,回西方时带几棵回来,栽在城堡的花园里,属下一定给您打理得明明白白的。
圣坦斯没有牡丹与三角梅,艳丽的花引来白蝶,争相飞舞。猫的本能让陆瑾伸爪子捕捉,玩闹的间隙他还不忘盯着花看。
肯曼又觉得,总是一个人呆着,无聊就去打架的主上,呆着东方
还不错。
确实是漂亮的花,比玫瑰多了些富贵,陆瑾很欣赏它们。他扑到一只白蝶,才凑近,忽然发出一声粘腻的猫叫。
他滞了一阵,白蝶从爪中飞走。
“猫到底有几次发热期?”
这个问题,属下没数过。属下毕竟可以打抑制剂,有时候还察觉不到自己的发热期。主上,您是最强大的龙,一定可以忍住的,加油主上!
肯曼啃着新鲜的树莓,翻起魔法书得心易手。一会看看美丽的东方,一会儿去城堡的花园遛遛,他忽然觉得城堡里无聊的日子变得有趣起来。
肯曼说得容易,没有数过的意思就是代表不少。
陆瑾是龙,当然能自己强行控制,可猫体有猫的本能,就像他有时睡醒发现自己在沈风禾怀里是一样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去。春寒料峭,猫觉得那里暖和。
他会控制不住与她亲近。
沈风禾就在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正拿着从祁玉山那里捡来的孔雀翎认真地给他做玩具。灵石买来的几个玩具她都不太满意,想要自己给她的小猫做两个。
阳光透过花藤在她的半边侧脸洒下斑驳阴影,小刀刮过笔直的树藤簌簌有声,抖落些许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