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可以带着那个老师做人质先退入教学楼里。让救援人员先把其他人救了。你应该要清楚,那些人只要没死,你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处罚。而且你也还有人质在手,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先让救援人员保住伤者的命,到时候你也可以慢慢提出你的条件来和我们谈判。”
“是啊同学,有什么苦衷和难处你可以慢慢说,你还年轻,不能因此葬送了自己一生。”
谈判者们说得言辞恳切。因为不知道这个男孩的文化水平和他现在到底还残存多少理智,只能用最简单的利害关系来劝说对方试图先救下那九个生命垂危的伤者。
可男孩表情依旧狰狞,死咬着嘴唇甚至已经咬出了血,没有丝毫开口和谈判人员说话的意思,只是握着刀的手更贴紧了他面前的男□□。
男□□的脖子上早就被划出无数血痕,血顺着刀刃流下。他早就被吓到失禁,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哪还有往日拿着电棍逞威风的豪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此刻肾上腺素飙升一点感觉不到疼痛。
僵持还在继续,看着地上那些鲜活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现场的谈判者却拿这个一言不发且情绪异常不稳定的男孩一点办法没有。
之前他们不是没试着靠近,结果就是周围地上的人多了好几个洞,死得更快了。
认识的群哦这一点的调查员们只得放弃强行突破,至少现在的人质还是很完整的。
“总局和特调局的人呢?还没到吗?”
最前面,一个中年调查员脸色铁青地询问下属。他是最早接到通知赶来的分局调查组组长。按理说劫持事件他们不是没遇上过。然而眼下这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这个男生疯狂却又有着强烈的求生欲和反侦察能力。谈判听不进去,也没给他们留下一丝可以强攻的余地。
再这样下去,起码要死九个人。那他这组长就算是坐到头了。
“应,应该快了。”下属比他还慌,都得快比被劫持的人质明显了。
所以,当唐晏赶到,第一时间就被人带到了包围圈最前面。身边几乎所有调查员和社安员都看向了她。期待这位能做主的大人物能解决眼前的僵局。
“先稳住他,还有两分钟具体情况等我们到了再看。”耳麦里,传来特调局局长徐立和赵局长同时的声音。
“狙击吗?他还没有成年。”
唐晏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懒散,语气沉静得可怕。
“九条生命,还有渠道弄到炸弹,在这种情况下未成年什么并不能证明。”徐立的语气里染着怒气,“你应该很清楚,这种情况下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人和界外那些不法之徒有联系。”
“按徐局说的做,小唐,我们必须先保证人质安全。”
赵海建的声音里有着浓重的劝诫,今晚这事实在太突然,此刻他们必须做出能保下大部分人命的选择。
从以往经验来看,唐晏是一个相当循规蹈矩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摸鱼在很多时候是为了规避风险。
这就是为什么,他当初在看到陈方槿遗留的那份任命唐晏的文件时没有反对的原因。
资历和能力是平庸了点,但这好歹是一个相当听劝的新人,不用担心一个没看住就随心所欲行事。而且从一些细节上能看出来她有些头脑,可以慢慢提点培养。
顺了对自己帮助很多的上司的意没什么不好。
然而此刻在赵局心中一种莫名的不安在缓缓升腾。
“但这是不可能的。现场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学生所处的位置只有正面可以射击,其他地方至少需要两枪。”
耳麦里,又传来唐晏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声音。
“你们觉得,以目前那位劫持者的警惕,能站着让你们来两枪吗?”
对于柳青在保命方面的能力,唐晏从来没有怀疑过。尤其现在,她又检查了一遍劫持者所在的死角,确定除了正面,没地方能够开枪。
而五十米开外,是一个手枪子弹伤害无法致命的区域。
“而且,徐局长,你为什么觉得,和界外有联系的是一个在校的学生,而不是这个学校本身?”
到这份上,唐晏不介意暴露自己给这位局长一点提示。
“你说什么!”对面当即传来一声怒吼,得亏唐晏早就把耳麦声音降到最低。
“赵局长,这就是你们挑人的眼光!”
“小唐,你有证据吗?这种事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没有。”
两个字,徐立的怒火差点把他自己的天灵盖冲开。
“唐晏,今天人质要是因此而出了事,我亲自把你送上审判庭。”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