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都能用假扮家长这一招了,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有脑子。”一旁有人刚发表意见就立刻遭到反驳。
“其实人家一直很有脑子吧。仔细看之前两个案子就能发现好像关键线索是她查出来的。这点我们有目共睹。不然她转不了正。没看到林宇李岩这两个之前最喜欢跟她作对的都没声了吗?”
“唉唉,别扯上我们。我只是不认为她是花瓶了。可从来没觉得她能胜任现在的职位。而且她看上去也不是一个遵守规定的,这样哪能做领导。”
“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唐晏从前只是喜欢摸鱼,并非没有能力。把这个职位给她的赵局不是为金钱所惑。”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皆是沉默。
因为这的确是所有长了眼睛的调查员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可过去说的那些话,流露的那些鄙视,又不能真当没发生。
没办法,这场尴尬注定要在这办公室里蔓延开了。
……
当墙上电子钟跳到十八点,办公室里传来调查员们离开的声音。
罗应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慢慢收拾着。拿着唐晏下午发来的,假扮家长的相关资料准备回家再研究研究,别明天出现什么不必要的疏漏。
而当拿着东西离开调查局大楼的时候,罗应成惊讶地发现唐晏的办公室竟然还亮着灯。
是还在研究资料吗?罗应成看着,更加为自己以前的一些看法忏悔。不管她过去怎么样,现在确实做出了很大的改变,对得起坐着的位置。
改变,他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些呢?如此想着,罗应成回到了他去年置办的二手房。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迎来明天的调查。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所有的计划都被一把尖刀划破了。
唐晏接到消息时已经是半夜两点。
平常这个时间,她大概是会搂着某位颇有姿色的美人安静入眠。然而今天,她与那位某有姿色的美人谁都没睡。
消息传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坐起。
在短暂的铃声之后,通信器里传来今晚值班人员急切的声音。
“烟云城南郊志远中学发生大规模挟持事件。发起者是一个男学生。打伤了八个教师,还持刀劫持了其中一个。”
“谁报案的,什么时候,具体定位,死伤情况,对方的诉求。还有告诉现场的所有人起码离开对方五十米在我们的人到之前任何人不能以言语动作刺激对方。”
唐晏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一串吩咐说完连气都没喘。
“三分钟前,一个女学生。具体情况不清楚,但目前应该还没有伤亡。但那个持刀的男生在所有人身上绑了炸弹,周围也放了不少,说如果我们不去就将整个学校炸了。他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情况不容乐观。”
今晚值班的正是刚转正不久的小曹,曹世年,头一次见到这场面,声音里的发抖根本克制不住。
“我知道了,群里发通知,叫上救护人员和干预师,所有人立刻出发。半个小时内到位。”
而另一边,同样是早就收到消息的叶澜已经将准备好的东西拎上,去楼下开车。
于是五分钟之后,一辆车从小区门口飞驰而出。里面是各叼着一根营养棒的唐晏和叶澜。
……
夜晚的道路上空空荡荡。调查局干公务时也不用顾忌交规。如此叶澜在城市道路上飙车的愿望彻底得以实现,开足了车的马力,硬生生把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缩短一大半。
在这样的速度下,车上的两人淡定地吃完能量棒,然后收到了战争发起人兼战地记者的现场播报。
又不是什么刚入行需要现场指导的小年轻。作为一个去过界外跳过槽,十几岁就上了悬赏榜的人,青蛇要在一所学校,哪怕是实验室管控的学校里掀起风浪都不是什么困难事儿。
更用不着事实都传消息过来让唐晏决定。
所以决定完最终效果后,这些天在志远的情况把握主要由柳青自己完成,只在关键转折上通过系统告知唐晏,让她知道对面做了哪些布置,方便之后配合。
至于叶澜,在此之前他要忙着建立反控制系统,确保实验室不会察觉他们派出的间谍实际反过来打入了他们内部,不能过多分心。便基本没与柳青交流。
直到此刻,埋藏在志远里引线被点燃,那些藏在幕后的家伙忙着消除罪证,再也无暇他顾。他才接收了那边传来的信息。
“我报的案。”
果然,唐晏眼睫稍敛。这和她预料得差不多。
那些人应该是通过今天上午的调查感觉到自己被人看见,从而生出危机感,准备开始转移最重要的资料和材料。导致对学生的看管有所松懈。
这恰巧给了柳青机会。让这事能够顺利被宣传到调查局眼前的机会。
人质和炸药怎么来的不用猜。实验室里都是材料,柳青趁着他们转移的功夫截一些,顺手把运送者打晕送给现在的劫持者做人质不是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她要怎么保证人和人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