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吐槽的对象无奈浅笑,就算知道唐晏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在故意挖苦他,这种恶趣味满满的玩笑一下子就让房间里绷着的气氛柔软下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缓了一会儿他才问道。
“能怎么办?帮呗。他都把我的任务和你这破事联系在一起了。再说我刚才就答应过了,还不至于一顿饭的功夫就反悔。行了,底都给你透了,接下来说说你的布置吧。”
唐晏也不想再在某个令人闹心的家伙身上纠缠下去,把话重新带到了主题上。
“虽然你已经单枪匹马处理干净了他们的党羽,但这次是要直接动实验室等于直接拔除他们的根系所在,加上对方隐隐有所察觉——这种情况下只能用一个事件来设局,可得好好计划……”
直到过了午夜,叶澜和唐晏才先后离开。
唐晏没走,琉璃宴的老总自然也没走。当午夜过后老板看到唐晏出来时心中不觉有一种怪异感升起……
还有十二天,有些东西就可以得到验证了。
不过对于叶澜,唐晏心中还存着一个疑惑。
他不会是一个发现自己特殊就自怨自艾还需要别人劝导的人。
虽说童年的经历会对人格塑造产生很大的印象,甚至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基调,但叶澜好歹和那个人相处过还学会了精神控制,怎么样都不至于如此偏执脆弱——闹到无法接受自己是人类的程度。
这更像是接受讯息过多导致思维冲突而产生的自我认知混乱。有人他自己建立的逻辑上插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思维。
三十年前,界外没有一种改造实验能做到在不破坏人神志的情况下改变人类的固有逻辑。尤其是对叶澜这样本身精神就稳定的人。
不然联盟不可能没有相关记载。
所以他会产生这种想法绝不只是实验室的功劳。在实验室这层皮之下,叶澜应该经历过其他更糟糕的事。
而那家伙也是因此去趟了这浑水。
只是现在她手上的信息远远不够,有些东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事实证明叶澜的推算很准。十二天之后的早上,烟云调查总局就接到了一个有人关于口贩卖组织的求救。
前几个月刚出了艺术馆那事儿,现在的搜检院可谓风声鹤唳。几乎是毫不犹豫全体出动。一场由调查局调节的明争暗斗就此展开。
这起案子总局上下查了有一个月之久。其实本来一个星期就已经查到了人贩子的据点,谁知据点突然发生爆炸,从唯一活着跑出来的人身上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线索:
这个人口贩卖组织只是作为一个中介,所有拐来的人都通过他们送往另一处,而这个地方似乎并不会把买来的人再次转手出售,而是利用这些人进行一些秘密活动。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和外面有关。
立刻,由搜检院牵头,调查局与特调局一起成立了重点调查组,开始全力追查人口的下落,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来得及动用自己盘踞在各方势力中的卧底掩盖证据,将材料带往界外,就先被揭了老底。第一次,这个怪物的冰山一角展现在普通调查人员面前。甚至场面直接升级成一场大型的你追我藏。
怪物屡屡断臂求生,可是搜检院那边就像是开了天眼一般,不论它怎么藏总能发现一些遗留的线索然后再一次追上来。直到最后再无臂可断,彻底现出原形。
……
深夜,城郊,叶氏集团的一家智能化学工厂之中灯光忽明忽暗。
在工厂园稍靠后一点的位置矗立着一座不起眼的三层小洋楼。
“怎么可能,你说他们把李家那个据点也毁掉了,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查到李家和那些事有关的?”
顶层靠中间的房间里,沙发上一个身穿白大褂,年近六旬的中年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秘书递过来的报告,神情冰冷。
他的脸上即使因为岁月的侵蚀多了一些细纹,也没有遮掩他的风韵。不过此时,中年男人因为愤怒,五官有些扭曲。
在他斜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一身黑衣戴着兜帽的人,面孔完全藏在兜帽的阴影里无法看清,见白大褂男人的动作沉默片刻道:“恐怕是搜检院最秘密的直属全控组出动了。”
“这些年我们的保密措施一直都是完美的搜检院怎么可能查到我们头上。就算查到了他们怎么可能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带走那些东西。”
白大褂对面沙发上,一个身穿正装年过五旬的男人皱眉道。他的长相虽不及白大褂,但也称得上端正,整个人的气质温和,看上去就比白大褂好相处。
此时他的表情有些沉,带着点做坏事快要被发现的心虚。仔细看去能发现眉眼间与叶澜有五分相似。只是比起叶澜每时每刻都漫不经心的模样要厚重些。
“叶总觉得这些事不可能?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的下线这几年总会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一些案件里,被调查局调查。让我也被迫斩断和这些下线的联系吗?
还有前几个月那两件事,直接让我们在政界和搜检院的重要眼线消失。这次更是直接被捣毁六七个核心据点。我们内部早就出了问题,还是十分严重的问题。不然这些事我们怎么会直到现在才有所怀疑呢?”
“墨色,你是什么意思?”白大褂目光森冷地看向黑衣人。
“什么意思?你难道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内局有人一直在把这些事往搜检院眼皮子底下怼吗?”墨色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在场所有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