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玄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远的心中,激起了万丈波澜!
学点真正救人的本事?
这哪里是普通的邀请,这分明是一位隐世高人,动了收徒之心!
林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深知,权势滔天,亦有尽时;富可敌国,终归尘土。唯有这种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才是真正能够跨越阶级,受人敬仰的通天手段!
在官场,医术是结交人脉,获得上位者青睐的敲门砖。
在民间,医术是救死扶伤,积累无上功德的菩提道。
进,可辅佐君王,安邦定国。
退,可悬壶济世,流芳百世。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缘,就摆在眼前,他岂能错过!
“想!”
林远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陈北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像那对夫妻一样下跪磕头,因为他知道,这种世外高人,看重的是风骨,而不是奴颜婢膝。这一躬,不为拜师,只为求道。
“晚辈林远,恳请前辈,不吝赐教!”
陈北玄看着林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葫芦扔给林远。
“小子,有眼光!也够干脆!不像某些人,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磕头的那对夫妻,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想学我的本事,也行。不过,我陈北玄收徒,有三个规矩。”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非心正之人不收。医术是救人的刀,不是害人的剑。心术不正者,学了我的本事,只会为祸人间。”
“第二,非聪慧之人不收。我的东西,博大精深,寻常庸才,穷其一生也难得皮毛,纯属浪费时间。”
“第三,”陈北玄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非有缘之人不收!”
他指了指林远手中的酒葫芦,咧嘴一笑:“这葫芦里,装的是我用九十九种草药泡了七七西十九天的‘百草酿’。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它喝光?”
周围的乡亲们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能喝吗?药酒喝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是啊,而且听这名字就邪乎,九十九种草药,里面万一有相冲的毒药怎么办?”
那对刚被救了儿子的夫妻,也连忙劝道:“恩公,使不得啊!这酒性太烈,您可别……”
林远却笑了。
他看着陈北玄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明无比的眼睛,心中一片通透。
这哪里是在考验他的酒量,这分明是在考验他的胆魄和信任!
若是连这点险都不敢冒,连面前这位刚刚救人一命的神医都不敢信,那还谈何“缘分”?
“有何不敢?”
林远豪气顿生,他打开葫芦塞,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奇异药香,瞬间扑鼻而来!那香味霸道无比,光是闻一下,就感觉西肢百骸都舒泰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仰起脖子,对着葫芦嘴,便“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起来!
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