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
陆昭华起了大早。
她和陆月华约好了在护城河的码头见面。
因码头路远,陆昭华特意叫追风驾了马车。
一路摇晃,姐妹二人终于汇合。
陆月华应当是到的早些,在风中站的久了,鼻子微微泛红。
陆昭华快步走过去问好,
“大姐姐,是妹妹来迟了。”
“不打紧,那镖局的比试台子还没开始呢!”
陆月华将她牵着,站在一边,
“你也是的,又何必差人给我送来那么些东西。都说了叫你留着。”
陆昭华一脸茫然。
大姐姐怎么知晓那些东西是她送的?
不待陆昭华开口,陆月华继续道,
“说来也巧,我和你姐夫近日像是运道来了。前脚有不知哪位故人送来的不少东西,后脚你又派了人来。东西多得家里都堆不下了。
上次见这般光景,还是父亲在时呢!”
陆昭华这下懂了。
定是钱谦,以她的名义又去送了一次。
罢了,此时她也不好再解释,便是点头应下,
“姐姐收东西时,可叫人瞧见了?”
“怎会叫人瞧见?眼下局势动荡,米面价格飞涨。”
陆月华摇头,
“说来也怪,那位无名氏故人是夜里送来的,偏你个鬼头也趁着夜色遣人过来。连着两日,我和你姐夫都没睡好。”
那便好。
陆昭华心中松了口气,
“总归是那钱家的一份心意,妹妹也是借花献佛了。”
陆月华故作不喜地睨她一眼,
“搞得这般生分作甚?也罢,眼下你也没个宅屋,我和你姐夫合计着用一部分银子将广源路那半杆宅子买下来,到时候你出阁也有个地方。
你那些东西,就权当我给你存着便是。”
陆昭华心中感动。
可是她就要走了。
看着大姐姐絮絮叨叨地为她盘算,她鼻子一酸。
若是得知了她的死讯,大姐姐只怕会伤心吧?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至于告诉陆月华一切,那是万万不能的。